庄今好似被他的动作惊醒,动了动,楼兰谙想了想,轻而慢地拍着她的脊背。
很快她就又睡去了。
楼兰谙的目光在她的侧脸描摹。这样看,她的确长得比较像他。是他在孕育她的过程中出了更多的力吗?他其实也不懂的组成一个孩子是怎样用基因进行搭配,或许他的基因出的力多了些,导致庄今在显性特征上更像他了些。
如果她更像林焉恒,会更受喜爱一些吗?
在他无所事事想着的时候,林焉恒的声音又传来了:“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楼兰谙把目光投向了窗外:“没什么。就是一些和你们林家扯上关系必须要听的威逼利诱。”
“有时候我会想,嫁进你们家是很可悲也很累的事情。”
“结婚本来就是很繁琐的事。”
“不是说繁琐。嫁进你们家像是从人变成了某种物品。”楼兰谙一只手撑着下巴,说,“和你们家的人接触多了,我才知道你变成一个傲慢的人是环境使然。”
林焉恒默了几秒,说:“我要把你当成物品,早就把你扔出红庭了。”
楼兰谙对他的话不予置评。
林焉恒总算抬了眼,从后视镜里看向坐在他身后撑着下巴的人,好像第一次听到这种话,第一次意识到似的,在安静中追问:“我性格很不好?”
“嗯。”
“那你还和我做这么多年朋友。”
“因为我比较能忍。”
“那你再忍忍吧。”
“什么?”
“你能够忍十几年和我做朋友,再忍几十年和我做夫妻,不就是一辈子了么。”
楼兰谙笑了一声,看向后视镜里那个刚巧抬起一瞬眼的男人:“你倒是想得美。”
“其实做朋友做夫妻,都是那个样子。”林焉恒语调平淡。
楼兰谙否定了他的话:“做朋友不会想要在易感期时去咬对方的脖子并且拿着对方的衣服筑巢,也不会想要手牵手搂搂抱抱,更不会想要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作爱什么的更别说。”
林焉恒点头表示认可:“所以我们十多年朋友时光都是这样过来的。”
“后来十八岁,是你自己选择了嫁给我。这个选择没有人强迫你。”
“是你自愿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了你说的那个样子。”
“我并不想失去和你的关系。是你选择了把关系从朋友推进到了夫妻,那么从此以后就不能再做朋友这个后果应该由你来承担而不是我。”
“失去你这样的后果从来不该我承担。但我承担了这么多年。”
楼兰谙默着听他说。他每一句话都头头是道,总让楼兰谙在分析后觉得是自己做错。从小到大楼兰谙向他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他每次都宽宏大量地对他说没关系。
有时楼兰谙觉得他在给自己下套,但真让他去计较他话语里细枝末节的地方,他又觉得算了算了。
现在同样。
今年他就要二十九岁了。转年就是三十岁。他和林焉恒竟然走着走着,人生就到了三分之一的进程。趴在他的腿上熟睡的他和他的孩子都已经长大,到了无法再抱在臂弯里摇晃的年龄,等她的年龄再翻一个翻,她也就到了他和林焉恒结婚的年岁了。
所有的所有都在告诉楼兰谙,曾经发生的一切已然是过去。
那些种下的因都生根发芽变成果,只有他还在纠结友情和爱情该不该有分别。
“你在怪我吗?”
楼兰谙问林焉恒。
“我当然怪过你。”
“如果以后有一天,我说我愿意再做你的妻子呢?”
话音落下,久久的沉默证明这是一个极其难以回答的问题。
红庭的轮廓总算出现在视野里,车慢下来,最后停在门口。车门拉开,阳光顺着不规则的车沿洒落进来,林焉恒弯下身和他真真切切的四目相对。
他听到了他的回答跟着风轻轻扫过他的耳廓。
“那么那一天可以把以往所有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
楼兰谙怔然望向他。
林焉恒的神色云淡风轻,好似这个被曾经的他批判过的这个词不是从他口中说出。年少时,林焉恒觉得这个词太过轻巧,或许在渐长的年岁中他也明白了这个词的苦衷。
早想吻你了
“睡得真香。”林焉恒点评了一句,手指戳在庄今的下巴上,往上抬了抬,让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合拢了。
楼兰谙“啪”一声拍在他的手腕,毫不收力:“别把孩子弄醒了。”
“本来也是会醒的。”
林焉恒说着,侧过脸,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看了他一眼。
这样近的距离让他清晰看到楼兰谙细腻白皙的肌肤,嗅到他身上馥郁的香水和淡淡的信息素混杂的味道。颈环能够帮助楼兰谙阻隔其他人的信息素,但却没办法完全把他和林焉恒因为啃咬而含混在一起的信息素驱散,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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