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活命银啊!
&esp;&esp;可是面对百姓的指责、唾骂,裴家药铺的伙计都面无异色,只是在有人接过药时,将偌大的药包亲手递给那人,认真的说一句:
&esp;&esp;“客人,药材贵重,可要拿好了!”
&esp;&esp;“哼!我自然知道,你们裴家赚这样的黑心钱,也不知夜里睡得着吗?!”
&esp;&esp;伙计低头不语,那客人对着裴家药铺的门头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这才拎着几包药朝家里走去。
&esp;&esp;账房李书祁在疫病没来前,乃是飘香楼的账房先生,每月五钱月银,家中老父留下旧宅一座,又有贤妻一位,子女一双,乃是猫耳胡同里过得最滋润的一户。
&esp;&esp;他平日里就好吃点小酒,配一盘花生米或是腌笋丝,要是夫人开恩,还能有一两卤猪头肉,那小酒一嘬,小菜一吃,别提多滋润了!
&esp;&esp;可是,一场疫病,一场倒春寒,让夫人病倒,一双儿女更是惊惶不安,飘香楼闭门,李书祁被请退,家里的存银如米缸里的米,只下不涨。
&esp;&esp;但即使如此,李书祁还是斥巨资买了几副驱寒的药带回家,只是这一路,他嘟嘟囔囔,几乎将裴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esp;&esp;而等推开家门,李书祁阴沉的脸瞬间变了,阴霾散去,还浮起一抹笑容:
&esp;&esp;“娘子!英儿,狗儿,爹回来了!爹买了药回来,你们娘很快就能好起来!”
&esp;&esp;李英儿年长,如今已有十一二岁,闻言她顿时一喜,连忙从李书祁手里接过药包:
&esp;&esp;“我这就去给娘熬药!”
&esp;&esp;李狗儿才三四岁,这会儿抱着李书祁的腿,嗷嗷哭着:
&esp;&esp;“娘,娘难受,爹,爹爹救!”
&esp;&esp;李书祁一把抱起李狗儿,朝着屋子而去,但见里屋一个五官清秀的妇人正闭眼躺在榻上,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很是痛苦。
&esp;&esp;等听到脚步声,妇人这才吃力的抬起头:
&esp;&esp;“夫,夫君,你回来了?我,我没事的,熬一熬就过去……这时节,药不便宜吧?英儿要看这说亲了,她的嫁妆不能薄了,薄了婆家要磋磨她了。还有狗儿,狗儿也大了,不能天天跟巷子里的狗玩儿了,我这身子不争气,可不能让孩子们因着我受苦。”
&esp;&esp;“慧娘!不可胡言!有病咱们就治,你迟早能好起来,没有你,咱们这个家那还是家吗?你就,你就不怕我娶了新人,亏待了英儿狗儿?”
&esp;&esp;林慧娘闻言,笑了一下,这是她病了多日的第一个笑:
&esp;&esp;“我,我相信夫君的。”
&esp;&esp;“不许!我不许你丢下我和孩子!那药不贵的!你男人能给你挣来!”
&esp;&esp;李书祁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自家的老宅能卖多少银子。
&esp;&esp;只是,他家只是最普通的一进宅子,跟前既没有集市铺子,也没有书院求学,只胜在清静罢了。
&esp;&esp;若是要卖出去,平日好年景卖个几十两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现在只怕也只能卖个二三十两了。
&esp;&esp;李书祁又在心里盘算要卖到哪里,卖给其他那些牙行,那些人最擅趁火打劫,恐怕最多能有二十两。
&esp;&esp;但要是裴家的牙行,以裴家的厚道,三十两也……不对,现在的裴家可不是以前的裴家了!
&esp;&esp;一副几百文的药,足足卖了他好几两!就算卖了房,只怕也只够夫人多吃几天药而已。
&esp;&esp;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就是裴家也一样!
&esp;&esp;就算裴老爷子曾经当过尚书,如今眼也闭了,腿也蹬了,后人怎么折腾他也管不上了,唉……
&esp;&esp;“爹!爹你快来!”
&esp;&esp;外头忽而传来李英儿压抑着激动的声音,李书祁连忙朝外走去,急急喊着:
&esp;&esp;“咋了咋了?是不是烫着了?放着爹来!”
&esp;&esp;李书祁连忙冲进厨房,救看到那黑漆漆的药锅里,除了药材就是一块块锃亮的银角子和铜板!
&esp;&esp;“这,这,这是……”
&esp;&esp;李英儿叉着手站在一旁,小声道:
&esp;&esp;“爹,你这是去买药,还是买银子啊?难不成这药方里还有银子?”
&esp;&esp;李书祁没有回答,嘴里却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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