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杨脸色沉了下来。
赵大顺叹气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由锦衣卫主审此案,事后若有纰漏也怪罪不到你我身上。”
柳杨皱眉:“能有什么纰漏?”
“柳捕快。”赵大顺正色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李安勃罪大恶极,不用你再做什么他已是极刑之罪,你又何必插手?”
“可是那夜上山抓捕时姓姜的富商却跑了,他十有八九是幕后主使之人,若是就此结案岂不是让他逍遥法外!”柳杨心有不甘。
赵大顺干脆将话挑明:“若是不就此结案,你动的那些手脚还能瞒得住吗?钱二棵难道不是你杀的,你想因此落得个牢狱缠身的下场吗!”
“我说了很多遍了不是我!”柳杨百口莫辩。
赵大顺压根不信。
当初柳杨的父母皆死在了钱二棵手中,他也旁敲侧击询问过当日跟着上山抓捕的捕快,得知柳杨有近乎半个时辰不知所踪。
也是在那之后,钱二棵不见了踪迹,至今生死不明。
“我与你爹是生死兄弟,他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将你托付给了我,我岂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赵大顺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决定,段大人也已同意,不必再与我纠缠。”
柳杨气急,跺了跺脚,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无力更改。
回到县衙时,正巧江微遥与裴云蘅刚至,也不必再通传,柳杨将二人领了进去。
“我原以为你们下午才会来,顾捕快此时不在县衙内。”柳杨道。
江微遥松了口气:“他不在那就太好了。”
柳杨失笑:“他也是破案心切。”
江微遥摇了摇头,小声道:“他根本就是针对我,想要故意为难我”
两人正说着,经过县衙内的牢狱时,见有衙役押着几个村民走出来。
“这是干什么?”柳杨一愣。
衙役道:“顾捕快说要再审一审,特命我们这个时辰将犯人提出来,他稍后便到。”
“不在牢中审问,为何要将人”
柳杨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个死气沉沉的村民忽而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微遥,呼吸开始急促。
见势不对,柳杨刚想拉着江微遥暂避,村民已经发出尖锐爆鸣:“妖、妖女妖女又来了!她又来杀人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其余几个神色灰白的村民也纷纷抬起头,目光触及到江微遥那一刻,惊恐地瞪大眼睛,活像看到鬼一样。
“妖女!!”
“救我、救我!”
“快跑!”
始料未及之下,押送的衙役被他们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上不由一松,村民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开来。
柳杨脸色一变,呵斥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按住他们!”
那三名衙役这才反应过来,齐齐上前抓捕满院子抱头鼠窜的村民。
——心里创伤有这么大吗?
江微遥心中无语,面上露出害怕慌乱的神情,步步后退,最终退到裴云蘅怀里。
如同受惊的小鹿,在看见裴云蘅那一刻她眼泪险些就流了下来:“夫君”
或许是委屈或许是太过害怕,她此时又肯叫夫君了。
裴云蘅不动声色看过来,刚欲开口,脸色忽而冷冽,拉着江微遥的胳膊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是柳杨紧张地轻呼:“小心!”
长剑自眼前三寸横空砍下,险些剁下江微遥的脑袋!
她尖叫一声,眼睁睁看着那个村民被裴云蘅一脚踹飞出去,仍是惊魂未定,双腿几欲发软。
握着胸口咳了几口血出来,那个村民仍不死心,不等众人反应,嘶吼一声又握着剑冲了上来!
裴云蘅眉头微皱。
念及这是在衙门里面,他特意没有下死手,谁知这三个衙役竟然如此愚钝,不仅被夺了剑还愣在原地。
侧身躲过再次挥过来的剑,他钳住村民的手腕,对江微遥道:“躲起来。”
闻言,江微遥手忙脚乱往后跑,然而刚行两步便“哎呦”一声扑倒在地。
裴云蘅不得不分神看过去——见人只是摔倒并没有性命之忧,瞬间绷紧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不再藏拙。
将钳至在掌心的腕骨折断,接住掉落的剑,他反手用剑柄将另一个冲上来的村民打昏过去。
“小娘子快跑过来啊!”
赵大顺想上前帮忙却又不会武功,躲在廊下招手。
江微遥泪眼婆娑,手撑着地想起身却再次跌坐回去:“我崴到脚了。”
话落,身侧花圃中忽而冒出一人。
双目猩红,陈朵咬牙:“妖女受死,你杀我兄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罢,握着砖头径直冲了过来。
惊恐看着他,江微遥手脚并用身子艰难往后缩,眼看人已经冲到了跟前,只能绝望地闭上眼。
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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