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指尖用力到发白,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密密麻麻、让人作呕的恶毒,全部碾碎在这个动作里。
贺屿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没有再推也没有再拉,就那么安静地抵着。沉叶庭的动作慢下来,停住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她低下头,额头抵进他肩窝里,声音闷在他胸口:“他们全都想睡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接一颗,不出声。她的手还贴在他胸口,但已经不使劲了。贺屿没有说话,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很稳。
等她平缓一些后,贺屿托着她的腰,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贺屿再次开口时,声音低缓:“我陪你到杀青。”
沉叶庭侧过头看他:“你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他说:“差不多了,剩下的可以放。”她“嗯”了一声:“那你住哪。”他说:“住你隔壁。”她笑了一下:“那你自己付房费。”他说:“好。”
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晚都在做。有时候她把他按在床上,有时候在沙发,有时候连床都没上。姿势也是五花八门,换的又快又乱。整个过程中,沉叶庭的动作都很急,像是慢一秒就会撑不住。有时候膝盖压到他小腹,有时候手肘撞到他胸口,力道没收住,他闷哼一声,她也没停,像是顾不上。他被撞到也不躲,由着她来,手扶着她的腰,偶尔在她撞得太狠的时候轻轻托一下,怕她磕到床头的木板。她不管不顾地动着,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每次下落都带着要把什么东西碾碎的力气。偶尔她会忽然停住,呼吸卡在喉咙里,他就伸手碰她后颈,指腹压一压她的皮肤,等她缓过来再继续。她不说,他也没问。
沉叶庭在中途零星地咬过他几次,肩膀或锁骨。牙齿陷进去的时候,她皱一下眉又松开,像是在用那一下替自己换一口气。贺屿不躲,也不喊停,只是由着她咬,等她松口。那些牙印不深,乱乱地迭在肩头,泛着红,像是替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印在了他的皮肤上。
每次结束之后她都会趴在他胸口,手指搭在他锁骨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头发拨开:“今天是不是又被说了?”她闭着眼:“嗯。”他“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但我骂回去了。”贺屿笑了一声,像是在笑她的小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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