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霍太心中不无失落,担心再说下去会伤了母子情分,便及时收了线。挂断电话后,她转脸对着身侧的女秘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我们这种人家,外人只看得见泼天富贵,可内里拼的是传承,是子孙能不能守住家业。所以我们家选儿媳妇,要的从来不是社交场上的花瓶。至于他,生在我们这种家庭,他的婚姻自出生起便承载着家族使命,他没有任性的资格!”
&esp;&esp;女秘书说:“那个女孩子也出自中产家庭,条件尚可,关键人又那么漂亮。”
&esp;&esp;“中产大小姐和真正大家闺秀之间有条红线,喜欢可以,僭越不行!再说了,她当年那个样子,哪是什么大小姐,明明是混社会的小太妹!”想到那些照片上诸灵五颜六色的面孔,霍太脑子都快要爆炸了,生气说,“他两个姐姐都是聪明人,谈恋爱都是一样疯,真到谈婚论嫁的关头,谁都没任性,选的全是门当户对的人家,半点儿心也没让她们爸妈操过。”
&esp;&esp;“但也不能只比较门第家世,也要看人品心性和杰森喜欢吧?”
&esp;&esp;“别说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谈婚论嫁时,也不能撇开现实条件,去空谈那些虚无缥缈的标准!不比门第家世比什么呢?难不成比每个人日常呼吸的长短,比死了以后棺材的宽度?”霍太胸口那股郁气始终散不去,不禁冷嗤,“什么恨海情天,什么死去活来,就是前额叶没有发育好!”
&esp;&esp;女秘书接口:“这个说法我好像在哪里也看到过,说那种要死要活的爱情,看着好像深情又动人,什么梁山伯与祝英台,什么罗密欧与朱丽叶,其实都是错误的价值观。你太爱一个人,归根结底,就是把对方过于理想化了。”
&esp;&esp;霍太说:“对对对,话一点没错,是这个道理。”
&esp;&esp;女秘书又说:“但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选她啦!那么美,她的颜值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方阵的!”
&esp;&esp;霍太眉头一下拧起来,搓火得要死:“你今天是怎么了?跟我杠上了是不是?要是不会说话你可以不说!”
&esp;&esp;
&esp;&esp;过几天,半山花境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霍太。
&esp;&esp;门面后面有个不小的院落,是鲜切花加工区??。角落有张藤桌,边上有株繁茂的香樟树。天气好而又空闲的时候,诸灵常常坐在这里看书喝咖啡,上半身避在香樟树荫下,两腿伸到阳光下晒太阳,听听风,看看云,吸收吸收能量。
&esp;&esp;霍太突然过来,前头店面人来人往,实在不方便说话,诸灵便将她让到院子里来坐。
&esp;&esp;霍太打量了下周围环境,在藤桌前款款落了座。前台接待小姑娘送来一杯咖啡,她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将纸杯咖啡推至一旁,包里取出手机,对诸灵不好意思一下,给外面等候的女秘书打电话,叫她去星巴克给自己买杯燕麦拿铁。
&esp;&esp;诸灵素来偏爱一切美好事物,因而格外欣赏霍太身上那份恰到好处的精致。霍太的精致是那种不经意的精致:在整体低调的基础上,精心点缀一两处小亮点。比如若隐若现的香水味,手指上错落叠戴着的两三枚精美小戒指。妆不是特别浓,但绝对不会素颜出现在人前。
&esp;&esp;霍太的精致美与不做作的言行,总会令诸灵想起从前大学里面一个很喜欢的法国女教授。那位女教授说话直接明了,没有客套堆叠,没有虚伪做作的夸夸夸,某次聊天时说起自己出生在南法乡村,经常吃兔子,血肠和蛙腿是最爱。
&esp;&esp;女教授既会打听同学家长的工作,也会直白向别人讨要欠款:“上次你借我的三十元,什么时候能还我?”
&esp;&esp;不过,早在音乐会那晚借电话的时候,诸灵已感知霍太心中警惕与防备,后来略一琢磨,便猜出她借自己电话的用意,更清楚对方今天特地登门,来意必然不善。
&esp;&esp;霍太身上与法国女人如出一辙的精致美与不造作,诸灵十分欣赏,更兼心中藏着几分爱屋及乌的微妙好感,因此哪怕清楚对方来意不善,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等对方开口发难。她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或早或晚。她也已做好心理准备。
&esp;&esp;果然,直白又不做作的霍太没有让她失望,开门见山说:“你和杰森交往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esp;&esp;“哦。”
&esp;&esp;女孩子的淡漠反应和儿子如出一辙,霍太不知不觉又来了气:“他今年内要离开酒店,去总部接手他父亲的职位,你听说了吗。”
&esp;&esp;诸灵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esp;&esp;“不过他回总部的事情,恐怕是要横生枝节了,原因在于你。”霍太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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