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冷汗都冒出来了,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esp;&esp;急眉赤眼地与他正色道:“那不能够!我都与荣南王相好过了,再不可能去祸害哪家小姐,要是动了那个作孽的心思,我就抹了脖子干净,也好过日日良心不安。”
&esp;&esp;祁景清听了他这番剖白愣了愣,随即眼里笑意清浅,“兴许是男子”
&esp;&esp;叶勉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esp;&esp;他脑子里走马灯似地飞快过着,这些年向他献过殷勤的那些男子的脸。
&esp;&esp;谁啊?是哪个王八犊子要害他狗命?
&esp;&esp;“不过四少爷方才说得不错。”
&esp;&esp;祁景清出声打断他,“我们这等与男子有过情分的人,确实不该与女子牵染。我将来若再与人结缘,那人也只会是男子。”
&esp;&esp;叶勉被他岔了过去,问道:“你自己既会看相,怎么不给自己瞧瞧,什么时候能觅得可心人?”
&esp;&esp;“自然是相算过的。”祁景清坦然道。
&esp;&esp;“哦?如何?”叶勉十分感兴趣问道。
&esp;&esp;祁景清把掌心摊开,“你瞧,这是我的红鸾线,浅而细碎,缠得紧,但却未入婚姻宫,而它缠绕的那条纹路,却深深刻入坤宫。”
&esp;&esp;叶勉不懂卦相,一时被他绕得头晕,抬头问道:“什么意思,你也出轨了啊?”
&esp;&esp;“不是,是我的那位命定人——如今已有家室。”
&esp;&esp;叶勉讶然,一拍案几,“那你能忍?!”
&esp;&esp;祁景清语气温润,“何来忍一说,他先有家室,自然是我主动去就他他若肯要我,容我偶尔相伴,那也是我的造化了。”
&esp;&esp;“这这不好吧,他都有家室了,还来招惹你,那他岂不是德行品性有亏?”叶勉皱着脸道。
&esp;&esp;祁景清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叶勉,“这与德行有何碍?男人和女子成家,能三妻四妾,与男子结契,自然也能两厢不耽误。”
&esp;&esp;叶勉一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祁景清两眼。
&esp;&esp;这人上学时就是极好的容貌,眼角自带三分春色,人又总是温温柔柔的。还别说他这般模样,若主动去旁人的姻缘里插一脚,只怕没几个能把持得住。
&esp;&esp;叶勉不好拿前世道德标准去评判眼前人,只哈哈一笑带过,“你这相术定然不准,景清这样的人,何须受这等委屈?”
&esp;&esp;祁景清眼若星辰,声音柔和,“如若是我心慕之人,哪里会是委屈?自然是我心甘情愿归附与他,便是自轻自贱,我也甘之如饴。”
&esp;&esp;俩人在后堂扯了会闲篇儿,不多时,梅老丞相打发走了中书省官员,召叶勉去书房说话。
&esp;&esp;叶勉恭敬地和老丞相问好请了安,又汇报了棉政的推行进展。
&esp;&esp;梅含章捋着胡子认真听着,耐心地一一指点他,叶勉受益匪浅。
&esp;&esp;老丞相素来喜欢年轻官员虚心好学,索性叫叶勉把近日经办的差事都禀与他,他坐在上首,逐件替他梳理敲点。
&esp;&esp;叶勉捡着不涉机密的差使,禀报给丞相。
&esp;&esp;“廷议时,各部衙的主官们倒是好应对,不过是各持己见,你来我往几回便罢了。”
&esp;&esp;“唯独都察院那帮言官,专爱在字缝里挑刺,一桩小事被他们扯得天大,翻来覆去地纠缠,当真是无理搅三分,气死个人!”
&esp;&esp;北境边案廷议结束后,叶勉依旧被言官们纠缠了半个来月,光是辩疏就写了七八道,直写得他夜里做梦都在与人吵架。
&esp;&esp;叶勉在老丞相面前狠狠告了他们一状!
&esp;&esp;梅含章在言官那里受的磋磨,比叶勉只多不少,闻言不由同仇敌忾,“这就是欺负新官年轻!待过上几年就好了,他们再胡搅蛮缠,你把奏疏使劲拍他脸上!保准就清净了。”
&esp;&esp;老丞相精神奕奕地回忆起往昔,眉宇间满是骄傲,“想当年,老夫年轻那会儿,往朝中一站,手中那块笏板,文能提笔记旨,武能抡起来敲他们脑袋,谁敢在老夫面前造次!”
&esp;&esp;梅含章被叶勉带起兴致,正要细细教他“武功”。
&esp;&esp;一旁的祁景清低咳了一声,提醒道:“老师,如今朝廷有明令——廷争禁殴,朝堂禁斗”
&esp;&esp;“那又如何?”梅丞相一梗脖子,十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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