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能闻到皮革发霉的怪味。
池聆有点不明显的洁癖,她脸上划过了一丝短暂的为难,然后若无其事得屏息挪到里面。
她抱着自己书包坐得笔直,尽量减小自己的触碰空间。
车门闷闷扣上,应潮声音不低不哑:“等等。”
池聆转头:“嗯?”
看见应潮脱下自己短袖外面的校服垫到了她身后,男生比她高很多,校服一直可以坐到身下,池聆反应过来,小声说:“不用。”
司机也往回看了一眼。
应潮面色坦荡:“冷就披着。”
司机哼哼笑了两声,又移回目光。
池聆僵直的肩膀过了几秒才缓缓放松,她在手机上给c回复:「谢谢。」
没多久,应潮那边的车窗降下一条小缝,空气也好了许多。
c:「笨。」
池聆往应潮的方向看了一眼,绵绵不绝的雨丝被车速刮起落在他脸上,他毫不在意。
她没由来想起前几天应潮问她的话。
“小水,你说你过得挺好的,是所有人都对你挺好的,还是那天那个人对你挺好的。”
池聆觉得自己已经够敏锐,但应潮总是比她还一针见血。
“就,都还可以,没有人对我不好。”
应潮:“他是你哥哥?”
池聆点头。
应潮嗯了声,也没问别的,他又忽然说到童乐霏:“我觉得你们两个到交往,可能不会太深。”
“我知道。”
“但是因为她属于主动型的人,所以你一直没有拒绝是吗。”应潮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这样。”
池聆其实很聪明,她知道人心容易表里不一,所以她的行为准则是只论迹不论心。她的童年又太少被看见,所以现在很难拒绝被选择。
即使知道童乐霏的性子易变爱怒,还是在相处中尽量对她好。
不知不觉到达目的地,应潮喊她:“到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池聆抬头,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她看了看身上的外套:“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给我吧。”应潮手接过,叮嘱池聆打好雨伞,然后关上了车门。
他看着池聆身影消失,揉了揉太阳穴,才报出一个和这里完全相反的地址,那司机都讶然,阴阴阳阳调笑:“你这小子谈了个这么有钱的女朋友啊。”
他嗓音冷淡:“不是女朋友。”
“还谦虚呢。”司机笑得更厉害。
池聆回到家里,陈靳淮一如往常得不在。
不同的是她在朋友圈看到了他在加州的定位。
配图池聆看不懂,一个点燃着的打火机,火苗窜起来橘黄色摇摇晃晃明灭不定。
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池聆愈发觉得,这是陈靳淮翻篇的说明。
盯着这张图片,火光融化了一部分压在池聆胸口的紧迫焦灼。
那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了,池聆握紧手,重复告诉自己。
第二天这条朋友圈消失了。
顾潋好像知道陈靳淮干嘛去了,一直没有过问。
甚至在陈立辉想起陈靳淮生日要到了的时候顾潋也只是轻飘飘一句:“他不一定回来,忙你的去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五号,陈靳淮没有回来,池聆准备零点的时候给他发一个祝福消息就好。
她洗完澡擦好脸,坐回椅子前把ipad中喋喋不休的英文听力播报关掉,换成了一张新的押题卷。
她的生活真挺无聊的,在哪里都逃不开成绩两个字。
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
押题卷写了半面,池聆接了杯水活动筋骨,时钟显示十一点二十分。
她有点困了,无心继续做题,随手拿出素描本涂涂画画。
铅笔握在手里也没想好要画什么,就那么低着头,一笔一笔地涂。
暖色调的灯光在纸上洒下一片,池聆画几笔,停一会儿,再画几笔,笔尖沙沙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来。
棕榈树的剪影已然立在纸面,瘦长的树干散开的叶片,树干后面是一片晕开的橙粉色,晚霞。
是加州的晚霞。
她为什么要画这个,池聆错愣。
意识到自己在想谁,她指尖一颤,飞快撕下那页纸揉成团塞进了垃圾桶。
安静的长廊在此刻响起脚步。
几乎同时池聆的手机震动。
两道声音重叠,她低头,屏幕上备注的字跳入视线——哥。
cjh:「过来。」
池聆:“”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陈靳淮是让她去加州。
如果外面的声音不够明显,那陈靳淮的下一句话也足够让她领会。
cjh:「来我房间。」
池聆下意识拒绝:「太晚了。」
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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