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嘛。”
第一个弯道在三百米外,弧度不大的左弯,但路面收窄,是整条山路最适合卡位的地方。秦侃显然也清楚这一点,车身微微向左偏,试图守住内线。
陈靳淮没给他机会。
布加迪的引擎在弯前发出咆哮,车身加速,直逼秦侃车门。
秦侃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左打了半把方向。
晚了。
陈靳淮车头越过了他的后保险杠,从外侧强行挤进,两车之间的缝隙窄到一个不容允许的距离,几乎能听见金属擦刮的声音和火星的碰撞。
秦侃隐约察觉了陈靳淮的意图,暗骂一声。
出弯,两车并排。
秦侃出乎意料,扭头看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陈靳淮神色未变,窗外昏冷的光掠过他侧脸,下一个弯已至,右弯,更急。
陈靳淮突然出乎所有人意料提前半秒,车身猛然斜插进秦侃的行驶线,车头一别,车身一横。
“卧槽!!”秦侃屏息,“这个神经病!”
毫无抉择时间,要么刹车,要么撞山。
轮胎根据求生本能在路面拖出一声尖锐刺鸣,白烟腾起,车身剧烈摇晃,陈靳淮从他面前流畅滑过,车尾的尾灯闪烁,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不到三十秒。
甚至有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边已经结束了。
段扬见识到了这段张狂,也忍不住笑骂了句,草,真是他陈靳淮能干出的事。
秦侃输得难看,下车恶狠狠踹了轮胎几脚才肯走。
而陈靳淮慢悠悠开回半山腰酒吧,坐在车里一动未动。
段扬大致猜出了他的心思,没上前叨扰。
果不其然。
十几分钟,一辆出租车打着近光灯出现在酒吧门口,十月中,天已有些转凉。
穿着米白开衫的女孩从出租车后座跑下,她一下就注意到了惹眼的某人,单薄的身影奔跑上前。
车窗被手指扣响,陈靳淮闻声侧脸,女孩的话略微模糊,被玻璃隔的发闷。
她在喊他名字。
陈靳淮。
胆子越来越大了。
直呼姓名都这么熟练。
手指按下车窗,陈靳淮刚欲开口,视线扫过池聆被风吹得轻微发红的鼻尖。
山上温度比下面凉,池聆出来的急,即使是长袖也抵不住这阵晚风。
陈靳淮拿过后座外套下车,还没来得及动作,池聆抓住了他的手逼问:“你跑没跑!”
她眼里全是紧张,毫不掩饰。
陈靳淮有那么一瞬在想。
她是对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紧张,还是因为是他。
池聆没得到答案,情绪更明显:“哥。”
“没有。”
他撒谎了,但陈靳淮想,他只是还回去而已。
池聆也对他说过谎。
“那些人呢。”
“走了。”陈靳淮绕过池聆的手,给她披上衣服。
“真的吗。”
他眼都不眨:“真的。”
池聆终于隐隐约约松一口气,白净的脸洗漱过,估计也洗澡了,因为陈靳淮闻到了风里很淡的茉莉香味。
“那你的朋友呢?”
“段扬。”
池聆知道段扬,是和陈靳淮关系很好的朋友,但他们关系不多,电话里没有分辨出声音。
“原来是段扬哥。”池聆喃喃,又问,“他没有和你一起吗?”
“走了。”
池聆不懂怎么人都走了,怎么走了,就他自己在这了?
她脑补了一出大戏,不会是陈靳淮和别人约好又反悔,被排挤欺负了吧。
她不自觉仰头凑近,距离陈靳淮更近,他一只手给她捏着领口,宽大的外套将温度笼罩,见她凑上来,陈靳淮后退:“干什么。”
“你有没有被欺负。”池聆瓮声瓮气心里想什么就说了什么。
“除了你谁还能欺负我。”
“我没有。”池聆吸吸鼻子,她又想到陈靳淮那句话。
她有那么需要他吗。
需要的。
陈靳淮轻笑了声,没有回应,落在池聆耳朵里就有些意味不明。
池聆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总是让她莫名不安。
陈靳淮手指微蜷,指骨抵着池聆肩膀稍微加力,要将两人距离拉开一些。
她身上那股清淡的香实在是惹得他痒,烦。
池聆却误以为陈靳淮还在生气。
瞳孔微动,忽然挣脱他束缚,用力扑过。
不管不顾环抱住了陈靳淮的腰。
她莽撞又蛮横,说出口的声音却特别小特别为难。
“我不是想和你生疏,只是我也不想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不是你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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