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天上那倒垂的巨树便垂下一根枝条,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就好像在安慰他——没关系。树当然也有树的层域。
&esp;&esp;海伦娜哑口无言。她意识到自己反而跳进了这位【白日梦】先生的陷阱。是的,奥古斯与诺斯的战争尚未真正打响,牺牲与伤亡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不久前的冲突可能是战争的序曲、但也可能只是常见的边境争端。
&esp;&esp;因此,凡人既有机会、也有立场,去阻止这场战争。只不过此前一切的信号都是关于战争,人们便忽略了否定战争的可能性。
&esp;&esp;“……而关于您之前的那个问题。”杜尔米的语气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我已经有了一个方案。”
&esp;&esp;海伦娜吃了一惊,她顾不得更多,立刻追问:“真的?您的方案是什么?您能阻止泰勒蒙吗?”
&esp;&esp;“理论上可以。”杜尔米用了一种模棱两可的语气,“只不过,我需要得到更多的……”
&esp;&esp;“可行性?”
&esp;&esp;“不。”杜尔米摇了摇头,“证据。”
&esp;&esp;证据?海伦娜费解地望着杜尔米,十分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esp;&esp;她知道这位【白日梦】先生在凡俗世界宣称自己是一名侦探。哈,侦探。好吧,巨面者乐意玩过家家的游戏,微面者自然也只能陪祂玩,起码祂确实查了一些案子,不是吗?
&esp;&esp;可是,他们在商讨拯救世界的大事、商讨安放神秘侧质料的计划——这是未来的安排!怎么能用“证据”来形容?
&esp;&esp;……等等。未来?
&esp;&esp;海伦娜突然吃了一惊。这是真心实意的、不敢置信的大吃一惊。
&esp;&esp;她凝望着杜尔米,不敢相信这位【白日梦】先生究竟是将什么放上了牌桌、成为了自己的筹码。
&esp;&esp;“您不觉得【时历】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吗?”杜尔米反问,倒也没有开诚布公地讲述自己的计划,“祂也该发挥一些作用了,哪怕不是来自过去,也是来自未来。”
&esp;&esp;“可是,我不明白……您要怎么得到您所谓的‘证据’?而且,您要怎么确保这个计划的安全性?”
&esp;&esp;“唉,我都还没跟自己的领民们提及这个猜测呢。”杜尔米略微哀怨地说,“这是我跟您的第一次见面——好吧,我承认是泰勒蒙与您的计划给我带来了一些灵感——的确,人们总需要找个地方安放神秘侧的质料。
&esp;&esp;“顺带一提,您能说说您的力量是什么吗?我的意思是……您所收获的,世界呓语的精粹。”
&esp;&esp;海伦娜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并非是因为杜尔米的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她的这份力量。她略微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坦率地回答了杜尔米:“【宿命】。”
&esp;&esp;她听闻人们注定的死亡、人们注定的命运——凡人们在截然不同的两个治世那相似但绝不相同的故事。无数的亡者呢喃着【宿命】的可怖、可悲、可憎。
&esp;&esp;而她也知道,她也沉沦在自己的【宿命】之中,并终究成为这条精粹的最好的注脚。
&esp;&esp;“……这是多克希尔神殿的精粹?”
&esp;&esp;“是的。”海伦娜回答,“确切来说,这是泰勒蒙交给我的一条精粹。为了承接这条呓语,我葬送了自己的灵魂。”
&esp;&esp;她付出了生命、献上了灵魂,最终却不过是得到了一份【宿命】。这恐怕也的确是命运跟她开的一场玩笑。
&esp;&esp;而杜尔米却是在思考,为什么空之神殿多克希尔的精粹却是【宿命】?难道是因为空之神殿更为接近宇宙与群星,所以能够从占星术的角度观察到人类的命运吗?
&esp;&esp;哦,他这个想法可真有趣——他的思考方式越来越像是个魔法师了,对吧!只是知识储备没那么合格而已。
&esp;&esp;海伦娜便问:“那么,【白日梦】先生,我已经坦诚告知了我的力量底细,您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esp;&esp;杜尔米回过神,心里想,之前他提议安东尼奥署长跟他姑姑聊聊,说不定就能阻止海伦娜的计划——可到了最后,这活儿竟然落到了杜尔米自己头上!唉,果然,不能妄想推诿工作。
&esp;&esp;不过,在凡人的眼中,这或许是【白日梦】最终战胜了【宿命】吧。
&esp;&esp;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笑了起来。他以为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宿命、正面的箴言、积极的预言。人们总是记得坏的,是因为好事并不张牙舞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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