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18章 唯一道路
&esp;&esp;事到如今,杜尔米觉得自己已经不会惊讶了。
&esp;&esp;他的意思是,他爸妈的研究成果……呃……他爸爸要是发现了【海镜】的锚点、他妈妈要是发现了恒初四神的故去……总之,如果他是个局外人,那他真不会对他们的死亡感到惊讶。
&esp;&esp;可他却是他们的孩子。因而他感到一种无从排解的委屈和悲伤。仅仅只是发现一个(或者两个)秘密,便会带来一场死亡吗?
&esp;&esp;如果是【墟】动的手,那么杜尔米稍微能理解奈廷格尔的那位太阳骑士为何会在调查过后却一言不发了。
&esp;&esp;显然,【墟】跟其余的正神教会都不太一样。
&esp;&esp;比如说森罗协会,这地方挺世俗,全凭金钱与力量开道,里头的工作人员们也不会随意对普通人喊打喊杀;又比如说【塔】,虽然与凡世格格不入,但那群魔法师们却秉性高傲,无心跟无知的普通人打交道。
&esp;&esp;又比如说【乡】的成员多半都沉浸在梦中,整天昏睡,显得十分无害;太阳教廷的人们信仰虔诚,却也固守正义与道德的准则(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因而只要普通人别去冒犯【太阳】的威严,那么太阳骑士们甚至还会保护普通人。
&esp;&esp;再比如说政务署……好吧,这地方不用多说,显然是保护普通民众的;还有【记录者】,这些人风评不佳、难说无害,可他们却反而因此没必要对普通人痛下杀手——仅仅只是改换时光便可影响生死,他们何必亲自动手?
&esp;&esp;可【墟】的成员是一群绝望又无望的疯子。
&esp;&esp;某种意义上,【墟】更像是稍微正派一些的【虚无边境】;瞧,连名号都有点像。他们只是在无尽的冰冷的阴森的海水之中,守望着自己无从寻觅的人生——他们是为了神秘侧而放弃真理侧的一群人。
&esp;&esp;因此,倘若是【墟】动的手,那么太阳骑士在调查过后,当然会选择不将真相告知死者的亲人。
&esp;&esp;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呢?徒增悲伤、徒增绝望,还徒增危险。
&esp;&esp;如果死者的亲人了解神秘侧,知晓神秘侧的力量与风险,那么太阳骑士或许会在追问之下透露一些口风。可当时的杜尔米对神秘侧一无所知,那么对他而言,隐瞒与沉默当然是一种更为善意的选择。
&esp;&esp;杜尔米闭了闭眼睛,他沉声说:“是因为我父母的研究冒犯了【海镜】的尊严吗?”
&esp;&esp;真是离奇。他想。在跟【海镜】开会的时候,他竟是没有任何一秒钟的时间,想到要质问那位神明是否与他父母的死亡有关。或许是那座宫殿太过高远、太过冰冷,以至于他都忘了人间。
&esp;&esp;可等他回到大地之上,当他重又脚踏实地的时候,他突然又陷落在这个问题之中,难以解脱。
&esp;&esp;——又或者,是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凶手是人,而不是神。
&esp;&esp;“不,我并不能确定你父母究竟研究了什么。”吉奥斯却出乎意料地否定了杜尔米的猜测,他缓缓地说,“在我看来,问题可能出在他们自身。”
&esp;&esp;杜尔米懵了一下。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跟他说,这祸事可能不是他父母的研究引来的。
&esp;&esp;“真的?”他狐疑地问,“他们自身?可他们又有什么特别的……”
&esp;&esp;他停了一下。
&esp;&esp;在吉奥斯与杜安娜如出一辙的温柔又悲伤的目光之中,杜尔米整个人突然陷入了一种恍惚的静谧之中。
&esp;&esp;阿道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他们自身有什么特殊的?
&esp;&esp;——他们当然是特殊的!
&esp;&esp;他们一个是谢兰人、一个是雾兰人;一个是奈特家族的后裔,一个是弗尼瓦尔神殿的血脉;一个是本该注定的神秘侧话事人,一个是本应确凿的先知候选。
&esp;&esp;一个是来自遥远北地、自雪山流淌而出的河水与海洋;一个是伫立雪山身旁、与北风一同生长的森林与原野。
&esp;&esp;汪洋大海与茫茫林海。一个注定离去、一个注定驻守。
&esp;&esp;可他们却偏偏在遥远的时光之中、在漫长的旅途之中与彼此相遇了。他们相知相爱,甚至还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
&esp;&esp;一个孩子!在神秘学之中,新生就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esp;&esp;他们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在神秘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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