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杜尔米听见自己问。
&esp;&esp;没人知道。
&esp;&esp;死在西岛的人都是如此。他们淹没在西岛无穷无尽的死亡之中。
&esp;&esp;“……我准备去一个地方。”杜尔米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劳伦特、海沃德……你们要跟我一起去吗?”
&esp;&esp;凯瑟琳与克克还得留在这里处理神秘生物的尸骸。这些神秘侧的生物可不像人类。人类死了就是死了,灵魂也跟着消散了。但神秘侧的生物,它们的身体、灵魂,乃至于血液、骨骼,都可能成为贻害万年的可怕物件。
&esp;&esp;所以杜尔米觉得自己可以喊上劳伦特与海沃德。
&esp;&esp;他们很自觉地分成了两队。
&esp;&esp;凯瑟琳向杜尔米微笑了一下,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esp;&esp;克克朝着杜尔米挥了挥手,杜尔米就小声地跟她嘀咕了两句,让克克帮忙注意森林里一位正在采药的医师。克克用力地点点头,答应了。
&esp;&esp;“只是,我们要去哪儿?”
&esp;&esp;“【大地】的教堂。”杜尔米舒了一口气,“西岛的土地吞噬了西岛的生灵……或许谜底就是谜面。”
&esp;&esp;海沃德惊讶了一瞬,然后连连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性。”
&esp;&esp;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串分析,但劳伦特与杜尔米都有点心不在焉。最后海沃德也跟着闭了嘴。他们沉默不语地走到了广场。
&esp;&esp;冬日寒风凛冽,已将那四人的死讯吹散至西岛的各处。因此在他们抵达的时候,广场上的人们已是议论纷纷。这里基本都是一些普通的民众,他们的神情略微讶异、不解,但又并非恐慌与焦躁;他们还不知道献祭将要发生了。
&esp;&esp;他们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吃下那些小圆面包的。他们以为那是惊喜的馈赠,却不想是命运夺走他们生命之前最后的筹码。
&esp;&esp;神秘侧的人们尚且知晓那场发生又未曾发生的献祭,虽然不明就里;而凡世的人们对此就完全不知道了。
&esp;&esp;凡世的人们始终浑浑噩噩地活着,又浑浑噩噩地死去,接着又浑浑噩噩地复活。他们的生命与生活就像是他者手中的玩物,唯独不属于他们自己。
&esp;&esp;“……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杜尔米突然嘟囔了一句。
&esp;&esp;“怎么了?”
&esp;&esp;他们走到了【大地】的教堂的前方,这里一如既往的冷清与寂寥。大地好像仍旧在凝视着他们,以其一以贯之的安宁与沉静。
&esp;&esp;“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杜尔米重复了一遍,“好像死亡注定是死亡。其实逐光女士肯定也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冲到那个该死的阴谋家那边,直接把他杀了呢?为什么非得注视着献祭发生?”
&esp;&esp;“恐怕是在献祭发生之后,时光的回溯才会跟着发生……”
&esp;&esp;“我知道!”杜尔米不太礼貌地打断了劳伦特的话,他睁大了眼睛,“我当然知道。可为什么我们要眼睁睁瞧着死亡的发生?”
&esp;&esp;在外域的时候他已经足够无能为力了。可在白日的时候他也得袖手旁观吗?
&esp;&esp;白日的杜尔米·奈特是个普通、平庸、弱小的水手学徒。他以为自己做不了什么。可这群掌握力量的信徒,他们为什么不做点什么?或许死亡是不可避免的,可为什么连尝试都不愿尝试?
&esp;&esp;他们难道没意识到西岛究竟哪里有问题吗?
&esp;&esp;“……对不起。”杜尔米又说,“我太急躁了。我不该指责你们。其实我也做不了什么。”
&esp;&esp;他想到埃默森不见了,想到多克·希尔早已闭门谢客,想到二十年前的阿德琳·弗尼瓦尔曾经驻足此地。他突然想到,幸好献祭是发生在这个时刻,而不是二十年前。幸好不是他亲爱的妈妈遭遇这般可怕的事情。
&esp;&esp;明明死到临头,却又无法反抗。
&esp;&esp;“大地母亲背负着许多生灵。”突然有人低喃了一句,“只是祂已完成了祂的使命,便不再背负。”
&esp;&esp;站在教堂门口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去,望见一名身穿灰黄色衣服的男人,他是此地教长,杜尔米之前就见过他。
&esp;&esp;杜尔米问:“你也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是吗?”
&esp;&esp;教长叹了一口气,语焉不详地回答:“我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时刻。”
&esp;&esp;“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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