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沉默了一会,突然问:“母亲,外祖在淦州的买卖主要是什么?”
&esp;&esp;桑若道:“你外祖是做典当生意起家的,他的典当铺子,遍布天下,淦州最大的典当铺子融宝记,就是你外祖的。”
&esp;&esp;姬小婵默默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方才郑家兄弟提到了什么千手观音的玉器,好像是段不惊的贼赃。
&esp;&esp;一般的典当铺子,可吃不下这种价值连城的宝贝。
&esp;&esp;搞不好这要命的玩意是入了融宝记,落下了线索马脚。
&esp;&esp;这是前两世都没有的事情,毕竟段不惊前两世都是袭营失败,哪有现在的风光?
&esp;&esp;可这样一来,死去谢畅的同党,郑家父子,甚至朝廷缉拿贼首的官兵,都会将注意力投到外祖的典当铺子来。
&esp;&esp;各方角逐掰扯,外祖要被连累吃官司。
&esp;&esp;这下不用盗匪拦路,外祖只怕死得更早。
&esp;&esp;该死,融宝记的掌柜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收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esp;&esp;不过更该死的是段不惊,他居然敢坑害外祖。
&esp;&esp;不行,她得跟姓段的取得联系,让他收拾一下没擦干净的贼屁股!
&esp;&esp;想到这,姬小婵借口方便,一个人去了路边山坡下,然后转转悠悠地四处张望。
&esp;&esp;段不惊说给她安排了人手,也不知是不是诓骗小姑娘。
&esp;&esp;眼见没人,她干脆拎起裙子,准备往河里跳。
&esp;&esp;就在这时,有个大汉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把拦住了她:“姑娘,大白天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干嘛寻短见?”
&esp;&esp;小婵懒得废话,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可认识莫问?”
&esp;&esp;段不惊的大名太响,又太臭,她怕万一认错人,受牵连,没敢问出口。
&esp;&esp;眼见那汉子迟疑,似乎没想好怎么回答,她就有底了,道:“我有事情要问段当家的,你到底是不是他派来的?”
&esp;&esp;关震无奈,只能点头:“大当家的让我们几个兄弟跟着小姐,但平时不能打扰……以后您要是有吩咐,就寻个地方刻上个圆圈,我们自然出来。您别再抽冷子跳河了,我方才差一点就没拽住。”
&esp;&esp;小婵低声问:“你们是不是在淦州典卖了一套千手观音玉器?”
&esp;&esp;关震又权衡着不说话了,看来嘴巴比莫问那小子严实多了。
&esp;&esp;小婵如今只想让他传话,也不必让他回答,继续道:“现在这玉器已经被人追查到了,只怕是要露底。那典当铺子可能是我外祖的私产,他一个商贾,沾染这种大案,只怕要被牵连祭天。你们犯下的事情,绝不可牵连我外祖!”
&esp;&esp;关震回答:“我真不知那边的情况。那您说,万一真是,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esp;&esp;小婵又开始原地转圈:“事到如今,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典当铺子就是诱饵,那些官兵若没抓人,就是等着能不能钓到大鱼……无论鱼上不上钩,典当铺子都洗脱不了干系。我外祖一定被抓去审的。”
&esp;&esp;关震到底是老江湖,沉得住气:“这样,小姐先别急,一切都还不清楚呢,我这就给大当家的飞鸽传书,让他问清楚,到底是不是下面的人销赃露底。”
&esp;&esp;姬小婵咬了咬唇:“你跟段不惊说,他帮我这次……我领他的人情。”
&esp;&esp;她不得不这么说,自己现在不好指责段不惊坑害外祖,惟愿段不惊被女色迷晕了头,愿意出力,帮外祖避祸。
&esp;&esp;关震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小姐,你外祖名下还有什么买卖。一次说清,不然我怕下次兄弟们办事,又连累小姐家的买卖。”
&esp;&esp;小婵也是刚刚从母亲那打听了一些,于是捡着这几个州县有的,掰着手指跟关震讲了讲。
&esp;&esp;关震都听沉默了,看看四下无人,小声道:“以后看到山寨其他兄弟,可千万别提你家的买卖,尤其是莫问那个大嘴巴。”
&esp;&esp;这也太诱人了!从盗匪的角度看,这位姬小姐简直是浑身金灿灿的肥羊一只啊!
&esp;&esp;哪天山寨要是日子不好过,只要绑了这小姐要赎金,就还能支撑个十年八年的。
&esp;&esp;不是……这样出身的官家小姐,就算出家做富贵尼姑,都不可能愿意嫁给他们大当家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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