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弯腰,抓起黏糊糊的番茄,朝所有会动的人扔过去。于是到处都是番茄,你张开嘴想大笑,就会吃进一口酸酸甜甜的番茄泥。白色的墙壁变成了红色,衣服也被染红了。】
&esp;&esp;【空气中都是番茄的味道,钻进鼻子里,让人想一起参与进来。没有身份,没有年龄,也没有……大家都在庆祝这一天。那一刻——】
&esp;&esp;这一刻,艾希娅抬起头,用颤抖的手递出番茄,眼神却不再闪躲:【议员女士,我们用红色的番茄汁相互攻击,但我们不是在打架,我们是在庆祝生命本身。】
&esp;&esp;【我也想和您打仗。但我不想用那种打完之后,人就再也站不起来的武器。我想用这个。我想把这个扔到您那里,然后您可以扔回来……您可以把我也砸倒,但是我会笑着再爬起来。】
&esp;&esp;【朝我们扔这个番茄吧。这个更好(tirenos esto es jor)】
&esp;&esp;艾希娅的自白到这里结束,而玩家的表情从随意,再到惊疑,最后到震惊。
&esp;&esp;什么打仗,哪里有打仗,策划又在背地里加什么了不得的设定!玩家回忆起自己攒钱更换房屋外设的行为——你把这个叫打仗?
&esp;&esp;该名玩家的游戏立场介于普通玩家和混邪玩家之间,只要不听到受害者的哭声,她能将所有受害者当作代码的设定,只有自己的快乐是真实的。毕竟,即便是再p社的游戏,总不可能细致地描述受害者的每一寸痛苦,每一句呻吟。真到了最后这种程度,还有玩家爱玩,那就不算是游戏,而是邪典了。
&esp;&esp;事实上,大部分p社玩家实质上在对着一张地图发呆,看着存活人数加加减减,践行着“死一个人是悲剧,死一百万人是数据”的理念,他们的毁灭与他人没有关系。然而,这边有个恶魔反其道而行之,不用大地图,只有小社区;没有百万人,只有艾希娅一家住在房子里,房间被肆意改造,然后她哭泣,祈求别用那种一旦使用,人就再也站不起来的武器。
&esp;&esp;关键是,在下手的前一刻,没人知道自己在残害可怜的艾希娅一家啊,玩家都想抓着艾希娅的衣角让她解释清楚:我到底怎么你了???
&esp;&esp;然而某一瞬,玩家感到一丝不安——
&esp;&esp;微缩世界、房间、秩序,自己真的毫无知觉吗?策划,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esp;&esp;并非只有一名玩家触发了该剧情。在这一天,所有热衷于装修地图的玩家都受到了重创。以前知道丧葬场的存在时,大家愤怒,怒完也就算了,与其为见人伤心,不如冷眼见证见人陌路;然而此刻,玩家是真要晕倒了。但他们临死前还得爬进社群,和其他身体凉凉的玩家一同抱团取暖:【白房子、艾希娅、八月最后一个星期三,谁懂?】
&esp;&esp;其他身体凉凉的玩家立刻挤过来:【我懂,这就是当邪神的代价吗,好痛,修女在哪里,心理医生在哪里[哭泣]】
&esp;&esp;【换个身份是杀人,修个房子是战争,你游的雷未免太多,八爪鱼来了都被炸得不剩一条好腿[吐血]】
&esp;&esp;【突然发现我根本没有自以为的混邪,或者说制作商不能让他们活着,不能赋予他们除了数字以外的任何属性,不然真的会出人命。天哪,这个小女孩太小女孩了,她的脸上还有雀斑……这个游戏的小女孩都好小女孩……】
&esp;&esp;最后一句话简直给了大家一记重创。谁还记得,为了走上议员线,玩家首刀先砍自己的亲女儿?后来攻略组研究了不同的升级路径,但第一步永远是相同的。当时还有人开玩笑,“为了坐上王位,我决心成为一个没有弱点的女人”,于是中学生初见时就奠定了必死的宿命,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esp;&esp;她已经死很久了,大多玩家甚至不熟悉她,更不用提代入感。偏偏在这一刻,过往射出的子弹穿透眉心,遗忘的剪影苍白得可怕,也浅淡得让人惋惜。
&esp;&esp;受创玩家组成互助会,你一言我一语,好不容易安慰了彼此,解析派玩家不满事件草草结束,又端上了更深层次的内容,往大家履历上再添一笔罪状:
&esp;&esp;【你以为这就算直白,图穷匕见了吗?其实对话还在影射。就看最后一句,“您可以扔回来……但是我会笑着再爬起来”,前半句是动作,后半句是结果,形容的是西班牙番茄大战的场景。但如果影射到真实的战争,就没有“但”后面的内容了。小女孩以及该地区的人们,全都爬不起来。什么东西以投掷的方式攻击,并且受击者再也无法起身?炸弹。】
&esp;&esp;【继续往前推,艾希娅说了一句“我也想和您打仗”,这个“也”从何而来?联系上下文,很容易让人觉得因为今天是番茄大战,当地的人都在用番茄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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