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与家中断绝关系,才让父亲死了那份心思。
他压根没承袭祖上的武将之才,天生痴迷机枢之术,在京城格物圈中,算是小有名气的“韩偃师”。
此番莫名其妙的吹捧忽然传遍京城,前几日出门会友,圈中人都要他秀一手箭术。
本就性情内向的韩望川都两日没出府了。
此番兴师问罪,只想弄清楚造谣之人为何要吹嘘他并不存在的武力。
结果竟然是相貌闹出的乌龙。
韩望川神色幽怨:“既如此,也只能请你召集族人,当众澄清,半月之内停止谣言。”
沈恋立即应下,再三鞠躬致歉,余光没忍住瞥见桌子上那堆零件和半成品仪器。
诶?
这小东西造型,有点像床弩的形态啊?
大魏的军事发展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侯府里都有这么精密的武器模型?
但是牛筋弓弦松脱了,整个结构散架成半成品,看起来应该是跟沈恋的水磨坊一样,在初次运作时“爆炸”了。
同为机械结构迷,沈恋一不留神就忘记了社交礼仪,张口就问:“这是机械绞盘?腰杆内侧两个齿轮似乎大小一致,张力这么大,既不省力,又容易崩齿,你不打算做偏心轮吗?”
原本满脸沮丧的韩望川瞬间一激灵,低头看了看自己改良了第十一次的失败之作,又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恋。
这人不是太医院的八品御医吗?
为什么会一眼看出他的机关问题所在?
难不成药理与格物也能原理相通?
这绝对不可能是随口乱蒙的。
一听就是行内人中的行内人。
甚至比他见识更广。
“什……什么是偏心轮?有样板图吗?”
原本阴郁的气氛一瞬间烟消云散。
同好见同好,两眼泪汪汪。
等侍从拿来纸笔磨墨,沈恋亲手画出了椭圆形的轮廓,认真解释原理:“把弓弦滑轮的转轴打偏一点。力臂长,好拉,等拉到最紧张力最大的时候,这个偏心轮刚好转到短力臂,您看,这样子……力量就卸掉了。”
再抬头时,韩望川神色麻木眼神空洞的盯着他。
沈恋赶忙丢下笔站起身,抱拳致歉:“在下班门弄斧献丑了!望小侯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韩望川抱拳:“阁下竟然能想出如此惊人的机巧,韩某惭愧,阁下才称得上偃师再世。”
“小侯爷过奖了。”沈恋受宠若惊。
在太医院每次展示学术都要被穿小鞋,他都不习惯因此接受这般钦佩的目光了。
等等。
再世偃师?
韩某。
韩……
啊?
这个韩望川,不会就是原著未来那个祁王的金手指之一“韩偃师”吧?
改良床弩的那个ssr机械大师?
怪不得说一遍就懂。
沈恋很想反过来向他请教自己的水磨坊问题出在哪里。
困扰了一个多月的难题被沈恋迎刃而解,韩望川一下子就把被冒名的恩怨抛诸脑后,请“恩师”落座,一起探讨自己新研制的机关。
沈恋毕竟不是养尊处优侯府公子爷,明早还得去宫里当牛马。
来时已是傍晚,聊完已入深夜,沈恋主动起身,表示自己得走了。
韩望川百般不舍,想约他休沐日去京城的机枢圈子,一起展示新成果。
沈恋推脱家中有事,旬假才有空闲。
小男宠随时都要出征了,休沐日哪能留给别人?
被侯府马车送回小巷,沈恋在车上已经开始打瞌睡,下了车摸索半天才打开院门。
院子里一片安静,老爹和老哥应该都睡了,但还特意给他亮着两盏灯笼。
沈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推开西厢屋门,跨过门槛熟门熟路地走向洗漱台。
也懒得点油灯,胡乱扯开腰带,脱下外衫。
摸索着挤干净棉巾,懒洋洋的开始擦脸和脖子。
“妻子若是每日这个点才回寝宫,八勺盐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沈恋差点吓飞起来。
虽然已经听出小男宠邪恶的嗓音,还是心脏跳得发狂,下意识看向周围,又因为没点灯和受惊过度,完全一片漆黑。
“我在这里,听不见么?院外有马车经过的声音。你去哪儿了,沈恋,小毛驴怎么没带上?”
“你要死啊!典夏!你吓死我啦!”沈恋暴跳如雷,但是他并没有用耳朵辨别准确方向的经验,气得伸手挥蚊子一样到处摸索:“你干嘛一声不吭待在我卧房里?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你给我出来!你出来!”
在他挥舞的胳膊击中脸盆架子的前一刻,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被朝左后方一拉,肩膀一下子撞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沈恋的战斗力一下子熄灭,瞬间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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