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与失落,像是已经接受温知潼离开他的事实。
他在医生的抢救下,侥幸活过来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活着也是一场痛苦。
他不知道出院后要去做什么,他对于未来没有半点期待。
即使身体在治疗下得到好转,但依旧弥补不了内心的落空与痛感。
这一瞬间,他的目光从时钟落到手上扎针的地方,他忽然间想拔掉针管,放弃生命,让他活生生痛死在病房。
在他准备拔掉的那刻,主治医生推开病房的门,亲眼目睹他的动作,猜测到他接下来想做的事,立马冲进病房及时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自甘堕落的想法。
医生提高声音,明显能听出他的气愤:“你要做什么?你才刚醒来,又要寻死了吗?你去想想你的家人要是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会有多心痛。”
季砚舟微微蹙眉:“家人?”
医生毫不犹豫地将白天时他的爷爷季鸿畅,来病房看望他的事情告知季砚舟。
但季砚舟的反应却异常平静,与医生见过的那些病人完全不同,他颓废似地躺在病床上,长久地望着天花板。
医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守着他,像是生怕他有寻死的想法。
病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医生的目光停留在季砚舟阴沉的脸庞上,他忍不住说:“你应该知道你身上有人格障碍症状。”
季砚舟淡声答:“知道。”
医生不理解他的做法,语气里带着愠怒:“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治病,还进食大量药物,你这样消耗生命……唉。”
医生说到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砚舟仍旧平静地说,语气里毫无半点波澜:“是我的爱人亲手喂我吃药,你说我怎么能拒绝她呢。”
医生眼里闪过震惊。
季砚舟眼里流露出痛苦,低沉的嗓音里能听出他的无奈:“我该怎么样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她讨厌我强势的样子,我就在她面前学着收敛强势,我甚至可以事事都听从她的,可她为什么还是不要我?”
季砚舟阴冷的眼神看向医生,带着浓重的执念对他说:“她是不是不喜欢我这张脸?一看到我这张脸就恐惧害怕恶心,所以她才会远离我。”
他问医生:“如果我整容成她喜欢的样子,她是不是就愿意接纳我了?”
医生听他说完这些话,对他这份痴情有点拿不定主意:“这……我之前也听说过一些感情故事,有些男生整容变帅之后,去追求心爱之人,确实有重新追求成功的事,但这还得看性格合不合适,我看你长得也不丑,或许你们的问题不是出在这。”
“……”
医生这是在暗戳戳地说他性格有问题,季砚舟半垂下眼,没有再回话。
沉默许久,病房外行驶在道路上的小车鸣笛声传进耳中,季砚舟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安静:“医生,昏迷的这段时间,我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
坐在他旁边的男医生眼中闪过好奇:“说来听听。”
“梦里我很幸福,想要的一切都得到了,但是每每梦醒时,那些美好都离我而去,这对于我来说,究竟是幸运还是痛苦。”
在那场美梦里,季砚舟梦到温知潼愿意陪他待在山庄,是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往后和她生活在山庄的每一天都无比开心,是他这辈子最轻松愉悦的一段时光。
她向他承诺,从今往后永远都不会再逃离他,她会陪着他看这世间一切美好之物,和他一起度过无数个平淡的日日夜夜。
直到梦醒的那刻,一切美好都成了他的虚假幻想。
季砚舟想永远沉溺在那场独属于他们俩的美梦中。
医生轻拍他的肩,话语里透着鼓励的力量:“活着才能看到你最痴妄的美梦。”
换做别人,或许能被鼓励到,但季砚舟在此时此刻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实在不想独自度过一段长久难熬的日子。
仍旧是颓丧地躺在病床上,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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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阴云密布,一家国际建筑公司的办公楼几乎每层都亮着灯光。
温知潼正坐在办公桌前敲着电脑,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作内容。
忽然听见一阵响亮的高跟鞋声音,朝着她的方向走来,随后耳边传来同事的细碎声:“姜霖姐来了,看她的脸色感觉事情不太妙。”
一名女同事愁苦地叹下一口气:“完蛋了,据我多年对她的了解,她每次摆着一副臭脸时,就一定会发生一件让人不愉快的事,得看是谁又要遭殃了。”
姜霖严肃的眼神瞥向那阵微弱的讨论声,这层办公楼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有几名同事的目光看向正在认真办公的温知潼。
高跟鞋的声音忽然停在温知潼的办公桌前,她放下手上的工作,抬眼看向姜霖。
姜霖染着棕色时髦的大波浪发型,手上拿着被退回的合同项目,双手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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