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遍,手被棉线勒出口子,指甲缝里塞满棉絮,肩膀酸痛到睡不着觉,但第二天早上六点还是会准时起床,走进那个轰鸣的车间。
北京的十一月,天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着,像棉花糖一样蓬松。
她想起沈溪,想起王姐,想起那些在工厂车间里度过的日子——那些轰鸣的机器、飘在空气中的棉絮、晚上熄灯后的聊天,和那些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
她忽然觉得,她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不是拿了奖,问不是被影评人夸奖。
而是她让像王姐这样的女人被看见了!
尽管现在社会的人们都习惯了“自我洗脑”,那些苦难、贫穷、困苦或许很快就会被他们抛之脑后,但总有一些人会记住。
十二月,安慧拿到了第二个国际电影节的邀请。
柏林国际电影节发来邀请,说《尘光》入围了全景单元,希望导演和主演能出席明年二月的颁奖典礼。
安慧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拍民国谍战剧的最后几场戏。
她已经连续拍了十四个小时,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嗓子因为说太多台词而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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