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榕城多了23个单位国库券指标超额完成,浦部长把他拉去见这些单位,跟这些单位的领导说他是黄述玉的老战友,顺利的把这些单位超出去的指标划到了还差一点就完成了指标的大厂上面,这些大厂也给这些单位做出了些补偿。
汇总送到省里面,他们市的数据太好看了,被上头单独拿出来表扬了。
这事记录在浦部长的档案上,林巍也跟着沾了点光。
黄述玉听得津津有味。
饭后,林巍擦干手上的水渍,带黄述玉参观他家老房子,两人来到二楼,林巍亲自演示墙角的竹竿怎么用。
林巍拎着行李下楼,麻烦黄述玉送他去火车站。
黄述玉啥也没说,骑摩托车把林巍送去了火车站。
两人只说了几句离别的话,南下的绿皮火车就停在了站台旁。
乘务员已经站在车门口催没上车的乘客赶紧上车,火车还有一分钟就开了。
就在黄述玉要把林巍推进火车里,林巍先一步把一串钥匙放到黄述玉手里:“接下来几年,你大概频繁在庐州和沪市两地往返,房子你住着。”
林巍闪身从乘务员身侧穿过去,乘务员冲着站台喊了一嗓子,就关上了列车门。
黄述玉这才反应过来,林巍担心她不收钥匙,故意拖时间呢。
十八岁的黄述玉一定把钥匙寄给林巍,二十一岁的黄述玉乐呵呵把钥匙揣兜里,骑摩托回招待所退了房间,告诉招待员她搬到哪里,兴冲冲搬进新家。
林巍家的老房子,二层小楼,窗户小,楼梯陡,老家具摆放的位置还挺讲究,咦?桌子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张信纸?黄述玉挪开汽水瓶,拿起信纸。
脚步声由远及近,黄述玉把信纸压在汽水瓶下面,走了出去。
一个烫着小卷发的女人伸头张望,见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立刻站得笔直,摸了摸她刚烫的头发,眼睛像仪器一样在黄述玉身上扫视,眼睛突然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您是庐州来的那位黄所长!”
她一开口,就是沪市话,意识到黄述玉是外地人,可能听不懂当地方言,她快速切换成普通话。
“小巍把房子交给您保管了?您叫我老陈就好,我是街道办的。”
全国报纸铺天盖地报道眼前优秀的年轻干部,他们单位正在组织向黄所长学习。
榜样就在眼前,陈阿姨激动得不行。
“老陈,我是林巍在北大荒的战友,我很长一段时间要住这里,要到街道办登记吗?是否需要弄一个暂住证?”黄述玉热情地跟陈阿姨握手。
“要要要,我带您到街道办登记。”陈阿姨说,“见到您,我太高兴了,黄所长莫要见怪。”
“见到你这样热心肠的同志,我也很难高兴。”黄述玉锁上门,跟着陈阿姨离开。
“黄所长,我们南京路这一块最是有人情味,出门散步都是熟人,比住招待所有意思多了。”路上遇到街坊,陈阿姨都会停下来,把街坊介绍给黄述玉认识。
附近仪表厂、轻市门市的住户,黄述玉都混了脸熟。
每回两人要走的时候,陈阿姨都会加上一句:“你们还不知道吧,黄所长和小巍在北大荒是战友,小巍家的老房子现在借给黄所长暂住。”
那些对林巍家老房子有想法的街坊,闻言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凡林巍把房子借给其他领导,他们能使出无穷无尽的手段,让领导自己受不了,主动搬走。
但是这是外宾争抢着与之合照的黄所长啊!
她的一个想法就能让外国佬抢破脑袋下单的黄所长啊!
跟她交好,说不定人家一句话就能改变他们厂子的命运。
傻子才会跟她交恶!
这条不长的路,黄述玉整整走了两个小时。
黄述玉走出街道办,太阳已经坠在了屋檐下。
她徒步到门市逛了一圈,听着加了密的方言,此起彼伏的算盘声、拿货声,黄述玉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外边解决了晚饭,黄述玉往回走,天已经黑了,弄堂里灯一亮,饭菜香飘满了整条巷子,一路走来,都有人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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