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倍。
他在单位是一个边缘人物,这些年,他始终记得把他从档案室捞出来老领导的自言自语,他老人家说:“项明啊,你看停靠在港口的船只,你以为舵手在掌舵,其实不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他。人这一辈子啊,就是在对的时候做对的事,不对的时候,你做的再对,也是错。”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夜里,老领导踏上了前往大西北造防风林的征途。
老领导走的那天夜里,费主任站在码头吹了一夜冷风。
不出所料,他感冒了,差点熬成肺炎。
他好了之后,在单位当起了透明人,不冒尖,不做多余事。
他刚刚说他找关系也要把事情办成,他哪有那本事,吹了个牛罢了。
他本意是难为黄述玉,结果把自己难为了。
费主任真的没办法给黄述玉保证,眼珠子四处乱跑,注意到那边半躺在电火桶上的金发碧眼老美客商,译员嘴里不停的转述外贸员的话,老美客商摇动食指,说了些什么,外贸员听了译员的翻译,震惊地摇头,外国客商上手拔掉插头,指挥秘书搬电火桶……
费主任跑过去了解情况,原来是老美客商要把样品搬回招待所试用。费主任嘴皮子都磨薄了,跟老美客商解释样品不允许离开展馆,老美客商的秘书把译员拉走,他:“rry,director fei,i&039; not ite follog what you an”
老美客商十分流氓地把电火桶抗走了。
要是主办方较真,到招待所寻回电火桶,他一句我不知道这不能拿出展馆,他毛事都没有。
费主任喊人去把电火桶追回来,自己也追了出去,离开前,随手逮住了一个译员,给黄述玉留了一句话,拖着译员往外跑:“黄述玉同志,你给我一晚上时间,我明天给你回话。”
场馆工作人员在清场,黄述玉找谢曼莹说了一声,喊上茅海离开。
茅海说得温控模块涉及到压缩机厂老刘的盲区,他刚听出一些门道,茅海就被一位女同志喊走了。
人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他才想起来他没问茅海是哪个单位的。
想着茅海明天还会来,老刘决定明天喊上厂里的那群老家伙过来向茅海请教小型封闭压缩机。
咱们国家的小型压缩机一直从国外进口,进口不仅贵,还不好批配额,他们厂要是攻克小型压缩机技术封锁,这可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老刘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黄述玉的安排,黄述玉把诱饵抛出去了,她就不让茅海出现在3号馆了,把茅海抛到其他场馆,展销会结束的前一天,让茅海坐火车回单位。
她留下来收网。
马吉贝、刀春丽坐摩托车上冲黄述玉两人挥手。
景洪招待所生产的热水袋出现在展馆,刀春丽跟团过来的,还把黄述玉心心念念的两辆摩托车带了过来。
黄述玉回庐州,会把摩托车带走。
刀春丽同志比她离开前圆润不少,黄述玉有些怀疑刀春丽在电话里说想念她的真实性了。
四人骑摩托车离开厂房区,找了家饭店吃饭。
刀春丽比黄述玉早了一个星期到沪市,没顾得上休整,挨个送茶沱茶、干菌菇、水果干,替黄述玉和马吉贝维护关系,还把展馆所有技术员的底都摸了一遍。
刀春丽整理成册,把小册子交给黄述玉。
“没人发现你的异常?”黄述玉放下筷子。
“我住的招待所就有技术员入住,我挑了一个技术员接触,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人请到小黑屋喝茶,夜里就被放出来了。”刀春丽尝试接触第二个技术员,那个抓走她的便衣瞥了她一眼就去别的地方了,刀春丽胆子大了起来,在沪市所有招待所之间穿梭。
黄述玉欲言又止,最后什么话都没说,把小册子揣兜里,抓起摩托车钥匙:“我有事走了,你们晚上睡不着,可以到大世界看新奇。”
黄述玉骑摩托车找到了徽省代表团入住的招待所。
代表团领队支良才在跟队员说着什么,队员速记下内容,把钢笔插胸口的兜里,转身就往招待所外走。
人已经走远了,黄述玉走上前:“支代表,你这边有没有联系到本地的纺织厂?”
“联系上几家,他们愿意给我们做样品,但要看我们小太阳取暖器的销量。”支良才亲自去办的这件事,连续碰了一鼻子灰,他也没瞒着黄述玉,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打算到下面的彭浦公社、虹桥公社、七宝公社看看。”
“我记得华漕公社有服装厂,先去华漕公社。”黄述玉率先往门外走,朝支良才喊,“支代表,我骑摩托车带你去。”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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