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音贝壳,轻声呼唤:“玛蕾?”
“赛勒恩!你见到珍珠了吗?”贝壳中响起玛蕾的声音,清晰得仿佛人就在眼前似的。
“见到了。她不肯配合,我只好打晕她。我会扮演珍珠夫人,找机会刺杀弗格斯。”
他听见玛蕾痛苦地抽了一口气。
“我早该料到是这样。”中年女子惨笑一声,“先不管她了。我们这边已经埋伏妥当,需要我们动手时,你就说出暗语‘狐狸’。”
赛勒恩脱掉自己的衣服,和珍珠夫人的衣服交换,戴上她所有的首饰,再将贝壳当作饰品别在胸前。他默默向珍珠夫人道歉,然后把她藏在一块巨大的人工礁石后。若不绕到石头前查看,很难发现这里居然躺了个人。
刚做好这一切,管家就回来了。
见水池边只有珍珠夫人一个人,管家又惊又怒:“难道你又把玛蕾放跑了?!”
他说“又”?上一次玛蕾逃跑,他也知情吗?但他向弗格斯隐瞒了?对了,珍珠夫人说过,她会让管家闭嘴,看来两个人应该早有串通。
赛勒恩灵机一动,说:“玛蕾实在太可怜了,老爷绝不会轻饶她的。只要你不告诉老爷,他就不会知道玛蕾被抓回来过。”
管家怒气冲冲:“那么多仆人都看到猎奴人上门呢!我还能捂住所有人的嘴吗?”
“那简单,你就宣称猎奴人抓错人了。至于那个猎奴人,用这个应该能打发吧。”
赛勒恩褪下手腕上的金镯子,“一个给猎奴人,另外一个你拿着,应该够了吧?”
管家掂量着金镯子,眼中浮现一抹贪婪:“要是老爷发现真相,一切罪责可都由你承担!”
赛勒恩微笑:“你放心,有我在,老爷绝不会发现的。”
今夜过后他就是个死人了,当然什么也发现不了!
管家将金镯子揣进兜里,明明周围无人,他还是一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模样。“老爷快到了,你快点梳妆打扮!”
他领着赛勒恩来到别栋的一间起居室内,唤来两个奴隶帮夫人打扮。两个奴隶一男一女,只有十岁模样。小女奴熟练地挽起珍珠夫人的长发,小男奴则跪在地上为其穿上金丝拖鞋。
赛勒恩很不习惯被人服侍,这让他浑身不舒服,只能僵硬地坐着。
刚编好头发,赛勒恩就听见别墅外传来马车声和仆人嘘寒问暖的夸张喊叫。
赛勒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祈祷了一番,扶着梳妆台起身。两个小奴隶顺从地跟在他后头,为他提起裙摆。
两个孩子五官肖似,赛勒恩猜测他们应该是双胞胎。想到自己至今还没找到姐姐,少年不禁有些沮丧。
“我问你们,伊莲娜在哪儿?”他装作轻描淡写地问。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夫人,宅子里没有叫伊莲娜的人呀。”
赛勒恩大吃一惊,心说难道自己弄错了?可珍珠夫人明显是知道伊莲娜的。
“就是大约半年前被买来的那个女奴,伊莲娜·月汐。”他说。
小女奴犹犹豫豫:“呃,半年前主人买了好几个奴隶,我也不知道谁叫伊莲娜。她们一来就被主人改了名字。”
赛勒恩了然。珍珠夫人想必是知道奴隶原名的。唉,应该在打晕她之前先问清楚姐姐的下落才对。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中,长桌上已摆满琳琅满目的美食,看得赛勒恩眼花缭乱。他以为老古雷罕已经足够奢侈铺张了,可他在弗格斯面前简直小巫见大巫。
“哼,这其中任何一道菜,恐怕都足够普通人一个月的伙食费了。”小奇愤恨地说。
赛勒恩在长桌一端坐下。不多时,弗格斯便驾临餐厅。
他蓄着利落的络腮胡,领巾上别着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领针,若不知道他的为人,恐怕会把他当作优雅文明的绅士。
赛勒恩起身迎上去,打算装作伺候他,伺机给他一刀。刚跨出去一步,他就停了下来。
一道漆黑的影子跟在弗格斯身后。
是那个黑衣保镖!
弗格斯竟然连吃饭都让他寸步不离吗?总不会连睡觉都要这家伙在旁边守着吧?
弗格斯随意朝“珍珠夫人”挥挥手,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长桌另一端落座。黑衣人沉默地站在他椅子后方,从他的角度,整个宴会厅一览无余,所有人的行动都被他瞧在眼里。
赛勒恩微笑着坐下,却攥紧了桌布。
他和弗格斯隔了一张长桌,该怎么刺杀?直接过去的话,恐怕会被黑衣保镖阻拦。果然还是得先对付那家伙吗?
周围的仆从也很碍事。两个小奴隶退下了,又有几个打扮得体的奴隶前来侍奉。管家也在场。他为主人斟酒,然后侍立一旁。他不满地瞅了几眼黑衣保镖,用屁股把他往旁边拱了拱。
弗格斯遥遥举杯:“怎么了,我美丽的明珠,你今天看起来不大高兴啊。不欢迎我吗?”
赛勒恩硬着头皮饮下一口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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