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担心死我了~”她的声音里混合着明显的后怕与一种近乎甜腻的嗔怪,脸颊轻轻蹭了蹭男孩柔软的头发,完全无视了艾利斯此刻脸上那副“又来了”的、混合着无奈与淡淡嫌弃的表情。
“不可以突然就跑远哦?艾利斯这么可爱,万一被奇奇怪怪的坏人盯上、抓走了怎么办?姐姐我会很伤心、很生气的哦。”
她旁若无人地碎碎念了好一会儿,幽怨的气息宛如实质,许久,在艾利斯几乎要变成一座生无可恋的雕像时,森鸥外才仿佛心满意足地松开手臂,慢慢站起身,顺势整理着略皱的白大褂下摆。
“非常抱歉,打扰到各位了,”森鸥外的视线在博士、艾米和罗里身上快速而细致地扫过,最终落回博士脸上,“我家艾利斯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麻烦?哦,完全没有!”博士立刻换上他那副最具亲和力、略带夸张的笑容,悄悄对艾利斯眨了眨眼,“只是艾利斯看见我们有些迷路了,上前问了我们几句而已。”
“这样吗……?”森鸥外低头用之间点了点艾利斯的脑袋,换来对方一个无言的撇嘴,“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突然跑开啊,我会担心的!”
说完这句一点力度也没有的教训,森鸥外重新抬起头,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最终带着友善的好奇看向博士:“几位是来东京旅游的吗?虽然我不算本地人,但在东京也工作了有段时间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为你们指指路,或者推荐一些值得去的地方。”
【呜呜呜太过分了……】
与此同时,一个只有森鸥外能“听”见的、带着哭腔和极大委屈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是这个世界脆弱的意识体在喋喋不休地告状。
【就是他们!开着一个伪装成蓝色木头盒子——不对,是铁皮盒子——的奇怪东西,&039;哐当&039;一下突然就朝我撞了过来!把我撞得好疼!撞出了一个洞! 】
【本来我就已经很脆了!结构都不稳定!万一、万一被撞碎了怎么办啊呜呜呜……好多&039;线&039;都因此波动了,修复起来好麻烦!能量又要不够用了!呜呜呜我不会因为这次撞击,加速崩坏,马上就死掉吧! 】
森鸥外面不改色,在意识中暂时屏蔽了某个快哭抽过去的世界意识,继续与眼前三位“天降异客”友好交谈。
在博士“无奈”地表示他们初来乍到,不小心弄丢了行李,已经报过警,但估计找回行李的机会渺茫,在远方的亲友安排好接应之前,他们需要在东京找一个临时的、花费不大的落脚点过渡时,森鸥外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的同情。
“哎呀,那可真是不走运呢。”她微微偏头,紫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真诚的关切,沉吟了片刻之后,温声道,“如果几位不嫌弃的话……我家就在附近,在有人来接你们之前,你们可以暂时住在我家。”
作者有话说:
无
森鸥外的住处确实不远。
毕竟, 塔迪斯会如此“精准”地坠落在这一片区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此刻正在她脑子里哭哭啼啼的世界意识。
当然, 这样的住处,或者说临时据点,在东京市区就有三个, 只不过她昨天住在这里而已。
前往住处的短短路上,森鸥外自然地与三人闲谈起来。
“几位的日语真是非常流利呢,”她语气带着适度的赞赏, “我很少见到能把日语说得如此自然,几乎听不出任何口音的外国访客,用词也很地道。”
博士笑了一下。
实际上他们并不会说日语,森鸥外耳里听见的日语其实是塔迪斯的翻译系统正在起作用, 同时, 森鸥外说的日语在他们耳里,听上去也不是日语, 是英语。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森鸥外也不在意,感慨了一句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还未正式介绍,我叫森鸥外, 你们可以叫我欧外,或者和艾利斯一样, 叫我林,都行。”
“森鸥外——?!”听到这个名字,艾米脸上的表情很惊讶, 曲起右臂戳了戳身旁的丈夫罗里,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都是同样的惊讶。
当然,艾米口中的森鸥外指的并非是眼前这位穿着白大褂,气质独特的紫眸少女。
现在是2018年,虽然她记不清那位文豪具体的生卒年份,但绝对不可能是这个时代的人,更不可能以少女的姿态出现。
大概率是重名。
一个巧合。
“诶?你也听说过森鸥外这个名字吗?”
艾米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可能有些太过惊讶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啊,是的……我之前偶然读过一点森鸥外写的《泡沫记》。”
“这样啊……”森鸥外轻轻点了点头,那个拉长的尾音里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对了,我叫艾米,艾米·庞德。”艾米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拍了拍身旁的丈夫,“我的丈夫,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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