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他们都说连汉子都大把死在外头的,他一个哥儿,那不是……”
这话应是不好听,陈春妮空了过去。
接着道:“二舅夫说他在外头待得心野了,说想让阿哥找个汉子成亲,阿哥当时还好好答应了,转头却自己去了镇上租车去府城,跟着那群镖师走镖去了。”
也就去年陈小满回来了一次,不过没呆多久,给家里留下了五十两就又离开了。
当天几个长辈都流了泪,只是泪水并没有留下小满阿哥自由的脚步。
他明显健壮很多的身板只停了一下,便接着大步离开。
如今陈小满已经二十一岁了,村里跟他同龄的哥儿姑娘孩子都有俩的了,他还单着成日里在外头走镖呢。
说起这事陈春妮也是叹气,家中长辈的担心她看在眼里,甚至她不常在家都看到过两次二舅夫担心小满阿哥直哭。
可上次同小满阿哥见面时,他双眼的明亮,对走镖的喜爱,他也同样看在眼里。
不过走镖确实危险,上次见面时,小满阿哥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臂上,一道足有一个巴掌长的疤痕,像是蜿蜒爬动的蜈蚣,狰狞且危险。
陈春妮几乎能透过那蜿蜒的疤痕,看到当时陈小满走镖时的万分凶险。
殷鸿雪感叹着小声开口:“小满阿哥,太厉害了。”
他这话一出,陈春妮和顾暮安都是点头。
转又说起别的:“石头大哥家的小侄子阿至,雪哥儿你见到没有,小小团一个,特别可爱,周岁抓周时抓了书本,如今才三岁,都会念人之初性本善了。”
殷鸿雪他们在府城待得时间短,倒是跟石头大哥见了一面,不过嫂子回了娘家,没见到嫂子,所以自然也没见到小侄子。
说起这小侄子,顾暮安显然也很有话说,讲起小侄子发生的搞笑好玩事,给三人都逗得不断笑。
说着聊着,就到了午食的时间。
陈有田家两个孩子,一个陈石头在府城干活,一个陈铁柱在县里干活。
当时顾家开食肆时,陈家想给哥儿涨涨面子,顾家也有心想照顾陈家,陈家给出了两成本钱,顾家给了三成利。
后面食肆人手不够便最先想起的是陈家几个孩子,摔摔打打的,跟着在镇上干开了,后面便又跟着去府城。
陈铁柱要比陈石头更闯荡,再加上那时候陈石头娘子刚生产,后面在绥县开分店,便送了陈铁柱过去。
而陈有粮家陈小满在外面走镖。
一顿午食,陈家五个孩子,只有陈春妮和陈长顺在。
吃过午食后,顾家人又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后面于两日后,全家举家搬迁去京城。
绣工最厉害的顾梨
这次人多,加上行李,顾大牛王秀秀年龄上来了行路颠簸多有疲惫,便放慢了速度。
中途路过绥县,顾家人安排酒楼事宜,殷鸿雪则与顾梨见上了一面。
一行人停了一个半时辰。
殷鸿雪记得布庄名字叫彩云绣阁。
是个二层小阁楼,外面拉了染了漂亮颜色的麻布,风吹过,彩色的麻布便如云朵一般飘荡了起来。
殷鸿雪带着观棋走进去,一眼便见到同四年前所差无几的顾梨。
他怀中像是抱了一个西瓜般,衣裳鼓起又挺又圆,正在低头绣东西,想起顾暮安说的,顾梨再有两月便要生了,殷鸿雪原本淡定笑着的眼中多了些紧张。
顾梨婆母见着殷鸿雪这通身气派的打扮,立刻站起了身:“哎呦,哥儿这好颜色,莫不是天上仙子来我们这彩云绣阁了?”
听着这浮夸的说法,顾梨微微抬头同样好奇看过来,看清殷鸿雪后,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站了起来,但是没动。
殷鸿雪微微笑了一下,回话:“店家这张嘴,真是能把地上的夸到天上去,石头夸成了宝玉了。”
顾梨婆母想说话,却从殷鸿雪的眼神中敏锐察觉出些不对劲,她迟疑片刻,便见眼前那似神仙般的哥儿冲着自己的儿夫郎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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