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眼,在心里揣测那位面容俊俏的大人到底是叶娘子什么人。
叶蓁在乐安镇一直做妇人打扮,看起来并不是未许过人家的小娘子。但她独来独往,生活很简单,因此许多人都猜测她是死了丈夫,因为太过伤心,才独自留在了乐安镇。
任萍是过来人,此时一看那位顾师爷看叶娘子的眼神就不对,这两人指不定有戏呢。
而茶馆里,叶蓁听顾裴宇说完才知道,原来他曾在朝中做官,因为得罪了宁妃在尚书省的哥哥,将他革去所有功名和官职贬到澧县去做师爷。
新皇登基后,为了能肃清旧党,在查卷宗时找到了他,皇帝本就是求贤若渴之时,对他的事迹十分赏识,特地召顾裴宇进京上殿,一番对谈后将他起复进了户部做户部郎中。
此时,顾裴宇望着她一脸感慨地道:“我听闻乐安镇做起了花露生意,就趁着观音诞来这边看看,没想到会遇上你。更没想到,这件事就是你做成的。”
他想起刚到澧县的时候,觉得这辈子都没法再一展抱负,成日郁郁寡欢,萎靡度日。
叶蓁那年才十六岁,去县衙送菜时,总是会想法子逗他开心,后来顾裴宇才知道,她很想读书认字,也很崇拜他的学问,所以想自己让她去学堂旁听。
没想到短短几年,那个淳朴的少女已经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叶娘子。
想到这里,顾裴宇将酒杯放下,小心地问道:“你为何会住在乐安镇,你和霍侯爷……”
两年前霍砚时带着她回乡提亲,村子里都在羡慕她要做侯夫人,他一直待在县衙,不想凑这个热闹,只是默默地希望她一切都好。
现在人人都知道霍都督因他的侄子而失势,顾裴宇进京后也曾尝试打听叶蓁的事,可谁也不知道靖武侯夫人的消息,似乎被侯府刻意隐瞒了下来。
此时他终于有机会当面问她,叶蓁垂下眼,道:“我与他再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裴宇偷偷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挂了抹笑道:“今日我还有公务在身,待会儿我就要回京了。你住在哪里?过两日我再来找你,我们好好聊一聊,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家里的事。”
叶蓁听得眼眸泛光,连忙将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他,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顾裴宇便起身离开。
叶蓁看着他的背影,没想到竟会遇上远在千里的故人,觉得世事实在是奇妙。
走出酒肆时,碰上了一脸探究的任萍,问道:“这位顾大人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大,他成亲了吗?”
叶蓁一愣,她印象里顾师爷比自己好像是年长了几岁,他到县衙做师爷时并未带家眷。后来村子里要将女儿嫁给他的不少,但是他说自己身无长物,不该耽误小娘子,后面就一直没有娶妻。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好像没有。”
任萍笑得更灿烂,道:“这么说也算是缘分呢。”
叶蓁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两人一路往铺子里走,这时任萍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对了,你说要给镇子上建一间学堂,我已经将请夫子的告示贴出去了,还托了许多人去打听,应该这两日就会有人来应征了。”
叶蓁点了点头,这也是她的一件心事。
因为乐安镇住户并不太多,加上村子里也就一百来户人家,镇上的富人家自己搞了私塾,但村子里的孩子没地方上课,就在家中务农种地,让她觉得很可惜。
于是她决定用售卖花露的利润建一间学堂,不管男童女童,都可以去学堂读书,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请夫子,于是托付给了长袖善舞的任萍。
可没想到两日之后,任萍就飞快将学堂的夫子给定下了。
这日叶蓁正在屋内看账本,任萍风风火火上了门,一见她就笑着道:“夫子给你找到了。”
叶蓁惊讶地起身,问道:“这么快就定下了吗?”
任萍边拖着她往外走,边道:“你也知道咱们这镇子不比城里,这几日愿意来应征的夫子,大多数都是为了混口饭吃,别说你了,我都看不上。”
叶蓁的院子外是一条小溪,小溪旁被她挖了一片花圃,还找工人搭建了凉棚,此时任萍就拉着她往凉棚处走。
语气不乏炫耀道:“可今日来的那位郎君,论容貌、论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在京城也绝对出挑,不知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做夫子。我和他聊了几句,看得出他学问不小,生怕他会后悔,就代你做主和他签了聘书,反正你看到他肯定也会满意的。”
叶蓁越听越是狐疑,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溪水旁,花圃里的芍药花已经结了花苞,潋滟的溪水旁背对着她们站了个人,穿着黛青色直裰,璞头皂靴,一副文人装扮。
可叶蓁看到这背影,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本能地转身想跑,而身后已经传来霍砚时的喊声:“蓁蓁,好久不见。”
任萍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两人是认识的啊。
而叶蓁背转着身子,被她握着的胳膊不住地抖,霍砚时则缓步走了过来道:“那边应该就是你的院子吧,不请我去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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