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开完,他敛了敛表情,认真对许知意说:“我们可是经家人见证过的一体,这点风险都不敢一起担,那我之前说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岂不成了空话?再说西北只是刮风下雪,又不是下刀子,我们把御寒的东西备足,紧紧跟着大队人马,不会有什么事的。”
“爷爷还在等我们呢,你想早点见到他,我也想。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平平安安见到爷爷。”
许知意垂眸,把那些烦杂的顾虑压下去,轻声道:“我答应过爸的,会好好看着你。”
“还真把老头的话当任务了?”霍随好笑地碰了碰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底气,“别瞎操心,出不了事。我带着你呢,怎么会让你有事?”
许知意抬眸看了他一眼,缓缓眨了眨眼,没再说话,只悄悄松了松攥紧的手指。
……
雷向前一脸糟心地给霍随批了假。驰援队伍很快就整装出发,救灾本就讲究兵贵神速,单靠庆城之力远不够支援西北,杨工带着他们先转火车到省会集合,再与各地赶来的支援人员汇合同行。
杨工一见到许知意,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几分意外的神情:“小同志看着身板不算壮实,没想到一腔热血半点不少。”
霍随立刻接话,笑着帮腔:“杨工说得对!许同志年纪虽小,志气可一点不低。就是性子偏静,不爱多说话,这段时间还得麻烦您多照料着点。”
许知意悄悄看了霍随一眼,心里忍不住好笑,三哥这张嘴可真会说,难怪能帮他顺利争取到名额。
杨工点点头,语气干脆:“放心,你们跟着我走就行。咱们是作为技工加入支援的,到了那边多学多看,做好分内事就好。”
“哎,好嘞!”霍随咧嘴应道。
……
霍连胜左等右盼,一天里得问三遍通讯员,可始终没等来庆城那边的电报。眼看许爷爷的情况糟糕,他心里又急又沉,这两个小子到底收到消息没?怎么也不发个电报来嘱托两句啊?
没法子,他只能先去病房“哄”病床上的老爷子:“爷爷,知意和三弟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他们正想办法赶过来呢。您再撑撑,能撑下去就有希望,肯定能见到他们的!”
带着呼吸罩的许载德昏迷中轻轻咳了一声,监护仪上心跳曲线果然微微上扬了些。霍连胜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暂时落下一点。
加入
霍随带着许知意,跟着杨工,与另外几个庆城青年一同登上西行的火车。车厢里早已挤满各地赶来的支援者,大多是要冲往重灾区一线、满是理想与信念的青年,他们是响应号召来的,一腔热忱正愁没处报效祖国,围着讨论的全是去西北救灾的急切与决心。
望着这群眼里燃着光的年轻人,霍随忍不住感慨,不管哪个年代,总不缺甘愿奉献、肯撒热血的人,而这个时代的青年,这份热血尤其滚烫。
但他也只是匆匆扫过这些同志激扬的脸庞,便领着许知意跟在杨工身后保持低调。毕竟他们是在后方负责运输的“技工”,许知意更是他硬求来的“维修部学徒”,这种时候还是低调点好。
火车开动后,越往西北走,车厢里越冷。满车厢人呼出的热气,也根本抵不住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霍随把许知意裹得严严实实,棉袄领子翻到最高,厚围巾绕了两圈,连绒线帽都压得低低的,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还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耳朵,怕冻得发僵。
“没事的三哥,我不冷。”许知意轻声说。真正踏上往西北去的路,他反倒没了之前的烦闷,眼神里都亮堂了些。
“嗯。”霍随应着,把手里冒着热气的搪瓷杯递过去,“慢点喝,暖暖身子。”
一旁的杨工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你这小子,倒比姑娘家还细心。”
“嗨,他是我弟弟呀!本来就该多照看的。”霍随笑得爽朗,“来时家里特意交代,让我多盯着他点,再是有志青年,也得先顾好身子不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说着就热络地从水壶里给杨工也倒上一杯。
“杨工您也喝点,我刚打的热水,里面放了自家做的姜糖,驱寒很管用的!”
杨工被他这般热情逗得连连道谢,伸手接了过去。
一路上铁路线断了好几处,每逢遇到抢修,众人都得跳下车,要么抄起铁铲铲雪,要么给铁路工人递工具,跟着一起疏通线路。霍随总让许知意在一旁多歇会儿,自己一个人揽下了两人的活计。
他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铲雪、扛断木样样冲在前头,周围的支援者和工人见了都忍不住点头夸他,连帮着维持现场秩序的杨工,看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赞赏。
霍随只尴尬地笑笑,没多解释。旁人的夸奖还没有许知意一个笑来得管用,他这么拼,不过是盼着路能快点通,火车能早一刻赶到西北罢了。
好在这趟是救灾专列,得了最高通行优先级,中途几乎不用等避让,转车也都是提前衔接好的,没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