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感觉到这一驴一猫妖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远处趴在廊下乘凉的阿黄则是十分识趣地别开了视线装作没看见。砂糖橘则喵喵叫了两声,像是在为他家汤圆老大声援示威。
驴打滚闻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就像是在说——
我在和你们家老大说话,有你这个小弟说话的份吗?
砂糖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被驴打滚这么一瞪,顿时闭上了嘴,把自己蜷缩成一坨大黄面包。
看着这一幕,韩菘蓝的嘴角又弯了一下,这次大概有一毫米。
谢易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汤圆抱起来放在肩上,又把驴打滚赶到棚子底下,重新给汤圆倒了碗水。
“师兄,你明天回义庄的时候,把驴打滚带回去吧。”谢易说。
韩菘蓝摇了摇头,指了指那张纸条——谢老九写着“换换环境”,意思是让驴打滚在城里多住几天。谢易看懂了,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是立夏。
谢易起了个大早,把谢老九做的立夏饭蒸上了。糯米、蚕豆、笋丁、咸肉丁,拌在一起蒸,出锅的时候香气扑鼻。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色的眼睛盯着蒸笼,尾巴尖一颤一颤的。
“熟了没?”汤圆问。
“没熟。”
“我闻着熟了。”
“那是蒸汽。”
汤圆哼了一声,继续盯着。
谢易把立夏饭装进食盒里,又带了韩菘蓝昨天送来的茶叶蛋和新鲜蚕豆,背着包出了门。驴打滚在棚子底下看着他出门,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你走了我就清静了”。汤圆从谢易肩上回过头来,看了驴打滚一眼,尾巴甩了一下,意思是“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卢记鱼羹店里,卢植已经把灶台收拾出来了。他爹今天破例把厨房让给他用,自己在门口杀鱼,偶尔探进头来看一眼,嘟囔一句“火小点”或者“盐多了”,然后又缩回去。
李山、赵金、章愚都来了。李山带了一篮自家院子里的蚕豆,赵金带了一坛子自家酿的米酒。
原本他是想从赵家银楼隔壁的酒坊买花雕酒的,但是他爹不让,说他小小年纪学人喝什么酒。无奈之下,他只得从自家后厨偷了一坛子米酒来。反正米酒也是酒嘛,而且甜甜的还更好喝。
章愚带了一碟福运酒楼的新菜,说是他爹让试吃的,吃完了要给意见。
谢易把食盒打开,立夏饭的热气冒出来,赵金深吸了一口气:“谢易,你爹手艺真不错。”
“嗯。”谢易把红蛋分给每人一个,蚕豆倒在盘子里。
卢植从后厨端出自己做的立夏饭,摆在桌子中间:“我爹的方子,你们尝尝,给点意见。”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立夏饭,剥蚕豆,喝米酒——赵金和章愚喝,李山不喝,谢易也不喝。汤圆蹲在桌角,面前放着一碟去壳的蚕豆,吃得尾巴尖直翘。
吃了一半,卢植忽然说:“你们说,立夏称人真的灵吗?”
“灵不灵的,称一下又不亏。”赵金剥了一颗蚕豆扔进嘴里,“下午城隍庙有称人的,一起去?”
李山疑惑:“城隍庙称人?那不是给小孩称的吗?”
“大人也能称。”赵金说,“据说今日城隍爷亲自掌秤,你去不去?”
李山想了想,点了点头。章愚没说话,但也没说不去。
谢易说:“我去过了。你们去吧。”
赵金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去的?”
“早上。城隍爷说我今年能长三寸。”
赵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也不矮啊。”
章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关心人家谢易的身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腰围。”
赵金低头看了看自己,嘟囔道:“我腰围怎么了?我腰围很正常……”
下午,谢易带着汤圆去了城隍庙。他不是去称人的,因为已经称过了。他是来还愿的。城隍爷昨天托陆判官带话,说水猴子的案子了结了,让他来庙里上个香,算是给城隍爷一个面子。
城隍庙里香火很旺,立夏来祈福的人多,排着队等称人。城隍爷今天没穿官袍,换了一件藏青色的道袍,站在一杆大秤旁边,亲自掌秤。秤钩上挂着一个大竹筐,人坐进去,城隍爷一提秤杆,报出斤两,旁边的阴差记在本子上。
当然,在凡人的眼中是看不见这些的。他们只能看到城隍爷假扮的庙祝。
谢易在殿里上了香,出来的时候,看见灶王爷正坐在偏厅门口啃茶叶蛋。灶王爷看见他,招了招手:“小谢,来来来,跟你说个事。”
谢易走过去,灶王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把黑乎乎的种子。
“这是什么?”谢易问。
“驱蚊草的种子。”灶王爷说,“立夏了,蚊子多了。这种草种下去,三天发芽,七天开花,蚊子闻了就跑。你拿回去种在院子里,比熏艾草管用。”
谢易接过种子,道了谢。汤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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