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纪宏刚才是怎么无视的沈弈, 他现在就能怎么样把自己的眼睛装回去。
想不想看到对方,全凭他的心情说了算。
他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大步走到沈弈面前。
“这么喜欢这家医院?杵在这儿不打算回家了?”他的语气轻慢到近乎刻薄, “要不我等会跟吴院长商量商量,叫他把这家医院送给你, 不客气。”
沈弈沉默两秒,却说:“谢谢你帮忙安排金瑗的事。”
“我不爱喝茶,别跟我面前来这套。”殷纪宏抬了抬眉,半点情面不留, “我想帮谁,帮的是谁,全凭末末的面子,这是她的朋友, 不是你沈家的宗室,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哥从头到尾就只是玩玩而己,还要假惺惺地派你来收尸,你竟然还真的来了,你们沈家人今年不去冲击奥斯卡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是我哥的私事,无论对错, 我不过问也不干涉。”沈弈也渐渐收起了刚才的温和, 眉眼间渐渐染上了冷锐,“但既是沈家人, 互相照应、一致对外,就是应该的。”
他终于撕下|体面,殷纪宏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你们一家人人品下作,倒是知道团结。沈刚知道沈垣对付不了我,就把你从美国弄回来给他们搭把手。跟柯轻滕斗了那么久, 有学到什么吗?”
沈弈只淡淡回了四个字:“受益匪浅。”
“学了这么多,就算是给柯轻滕一个面子,我也会等着看你能在s市玩出什么花来。”殷纪宏这么说着,话锋一转,“我知道我太有魅力,你们沈家人对我痴心不改,我阻止不了。但烦请别爱心泛滥,乱碰不该碰的人。”
此话一出,沈弈微微眯了眯眼。
“在美国待久了,还听得懂中文吗?”殷纪宏单刀直入,将想要说的话全盘托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男人之间的事,就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不要牵扯到女孩子的身上。”
“末末和我们的争斗无关,如果你接近她,是想要以此来要挟我,那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和你们沈家。没点真本事不说,还只会算计女孩子。”
被他这般奚落,沈弈并未动怒,反而平静地反问道:“既然男人的事和女孩子无关,那你为什么要对阿杨和小朋下此狠手?你禁了他们进出娱乐场所的权利也就罢了,连他们背后的厂子也要一并封杀,让他们的厂年后都开不了张。”
这是来新疆之前,殷纪宏就交代程述去办的事之一。
他一想到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心里就不爽。这种人,就算一时禁得了他们的玩乐放纵,也禁不了他们那比肚子还大的野心与欲望。
他们今天敢对瑾末起歹念,保不准明天就换个地方继续为非作歹,欺负别的女孩子。
与其治标,不如连根拔起。
一次性把他们的后路断了,让他们没了猖狂的后台和资本,他们也就没有能耐可以再出来祸害人。
“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殷纪宏不耐地皱眉,“因果关系都听不懂?你那些狐朋狗友招惹到了末末,我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但他们要是没动歪心思,也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我跟你们沈家人不一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也不会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去使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只喜欢光明正大地较量去定输赢。”
“想必陈渊衫也应该己经提醒过你了。”他没有耐心再同沈弈耗下去,抬步便往电梯的方向扬长而去,“在末末的事情上,我没有任何气量,也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从小守到大的宝贝,谁都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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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末和严沁萱换好无菌服,很快就进入了icu。
短短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总好过没有。两人安静地站在床边,守着床上毫无生气的金瑗。
瑾末注意到,金瑗的眼角还凝着干涸的泪渍,结在她的皮肤上,像一颗细小惨白的珍珠。
那颗小珍珠,在她本就刺痛的心上又扎了一刀,扎得她眼睛瞬间就红了。
殷纪宏在路上告诉她,金瑗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三天。
她不敢想象,那三天里,金瑗一个人待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究竟想了多少,想得多么绝望,流了多少眼泪,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亲手终结自己的生命。
单景川还让警局的技术部门,调取了金瑗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那三天里,她给沈垣打了上千个电话、发了上千条短信,可那些电话和短信全部都停留在了她的手机里——因为沈垣早就己经把她拉黑了。
在结束自己的生命之前,她在备忘录里写了一段话。
[如果我是一朵永远不会枯萎的明艳娇花,在十年前的艳阳晴天就遇见你,结局会不会就不太一样。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没有一丁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末末、萱萱,我这一辈子只对不起你们两个人。我这么无能,这么平庸,你们都还愿意爱我,谢谢你们。如果还有下辈子,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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