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怎的一
心上人。
祝沅坐在美人榻上由太医检查时, 脑海中还是这响当当的三个字。
而今再听这三个字,竟觉着与昔时端阳,在街上被卖榴花花环的妇人打趣时的意味不同了。
那时她觉着荒谬, 觉着对方误会了她与哥哥清清白白的兄妹情, 眼下却不知为何,生出些别样的心思来。
昨夜醉酒的种种记不大分明, 但江鹤雪教她的、撒娇的话术,她背了许多遍,印象深刻。
“好人有好抱。坏人自有坏人摸。……我是阿濯的心上人。”
沈泽谦应当并未出言斥责她。不若今晨,她也不会瞧见抄好的史学课业了。
那么,哥哥是以为她说得在理么?
今日还同谢京纾这般直言不讳。
可是……可是她昨夜是胡说八道的。
“嘶——”正装着鹌鹑不吭声,膝弯一冰,祝沅被激得下意识地便要将腿缩回,又被桎梏住。
“你如何当差的?”沈泽谦立刻睨来。
“臣……殿下,小姐这是因着肌肤太过娇嫩才显淤青, 寻常人几乎都不显的,”太医汗涔涔地回话,“必得先冷敷淤青处, 将皮下的淤血舒缓了,才能防止这点青斑扩散发紫啊。”
“孤来。”沈泽谦捻过太医手中的冷帕,在祝沅面前单膝跪下, “你去配药,配完了回去。”
太医一眼都不敢多看地快步离开了。
“方才是太冷, 还是他下手太重?”沈泽谦用绢帕重在冷水中浸了浸,问。
“是有些突然,我不小心被吓到了。”祝沅实话实说,“哥哥不要怪他。”
沈泽谦拧了拧绢帕, 试探着轻轻贴上她发青的膝弯:“这般,可合宜?”
绢帕柔软微凉,青年抵着她膝弯的手力道极轻,好似她是个一磕就碎的琉璃娃娃。
“不痛的。”祝沅小声,“哥哥也不要怪皇后娘娘。就跪了不到一炷香,明日就好了。”
“怪我。”沈泽谦低声,“我不该自己出宫。”
“往后休沐日,我们一直在一起。”
“你看,你又自责。”祝沅不高兴地晃了晃脚丫,“更不许怪你自己。”
沈泽谦将绢帕重新浸过冰水,敷在她膝弯,另一只手攥住她乱晃的足踝:“皇后如何刁难了你?”
“除了跪了这么一下下,就问了不打紧的几句话。”祝沅实话实说,“问了问我的亲事,再便是问问及笄那日为何不收她的贺礼。”
“我在钦天监仔细打点过,她便妄想从你口中撬证据。”沈泽谦寒声,“欺软怕硬。”
“皇后娘娘没有欺负我。”祝沅再次同他强调,“后来,我说她不应赏你那般糕点,她便说要赏给我……结果听烽姑姑端错了,端了几碟辣的来,我才被熏得有点眼睛红。”
“听烽最好是粗疏端错了。”沈泽谦嗓音更冷,“若你今日吃了,我便丁点情面都不再留给坤宁宫。”
“若没错,也是皇后娘娘心软了,总之我一口没吃就是了。”祝沅用另一只脚去踢踢他。
“她若不心软,莫非你当真要用了那些小食么?”沈泽谦唇角抿得平直。
“用呀。”祝沅回答得不假思索,“若不然,让皇后娘娘将那些赏给哥哥,害哥哥再胃痛么?”
“直言拒绝便是。”
“那也太不懂事了……”祝沅嘟哝。
话音未落,却被他截断了:“我需要你那么懂事么?”
祝沅稍怔,又听他道:“我可有教过你,不必逞强?”
“那、那先前的武学夫子和皇后娘娘到底是不同的……”祝沅不知为何自己就心虚了,放轻了声音,“惹了皇后娘娘,我定然会麻烦你……”
“怕麻烦我?”沈泽谦抬睫,狭长凤眸微眯。
“没有,没有。”祝沅在这眼神中品出些明显的危险意味,连声,又扭开话题,“总之我没有吃,也没有受伤。而且,皇后娘娘答应我了,以后都不给哥哥赏那些油腻的糕点了。”
“哥哥快奖励珍珍,”她扬起下巴,“珍珍帮你解决了一样麻烦呢。”
沈泽谦重又垂下了眼睫,祝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听他道:“任何问题,我都能解决。你只要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便足够了。”
另一只脚也被他制住,与上一只并在一起。
光裸的脚背一润。
祝沅愕然垂眸,盯着他贴在自己足背上的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没有濯足!”她羞愤道,“哥哥奖励何处不成,为何要亲这里!”
沈泽谦笑了声,手掌下移,握住她脚面,重新凑过唇去。
亲了亲她精致小巧的足踝骨。
那里有颗淡棕色的小痣,很漂亮。
“哥哥!”祝沅愈加羞愤。
“你说过的,”沈泽谦有条不紊地敷着她膝弯,缓声,“漂亮的痣,就是当作重点标记给人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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