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刚接了个电话就下楼了。”
&esp;&esp;李兰幽移步到阳台俯瞰,袁霞还未走远,她小跑着上前挽住一个年纪不小的黄毛的胳膊。
&esp;&esp;那男人看外形很是眼熟。
&esp;&esp;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人竟然都出狱了?如果她没认错的话。
&esp;&esp;受害者跟加害者手挽手,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李兰幽愕然又费解。
&esp;&esp;多年前的回忆在此刻涌上心头。
&esp;&esp;那是李兰幽小学五年级的时候,身处叛逆期的袁霞跟父母爆发争吵,负气之下选择离家出走,跟网友私奔去了。
&esp;&esp;姨妈姨父心急如焚,发动了所有亲戚帮忙寻人甚至还报了警。
&esp;&esp;是李兰幽最先发现了袁霞,她就躲在琴行后巷,128元一晚的旅社。
&esp;&esp;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社会闲散人员,三十岁不到的年纪,瞧着吊儿郎当的。
&esp;&esp;袁霞下楼买早餐,准确说她的晚餐。
&esp;&esp;她这些天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混网吧和舞厅,生物钟早已紊乱。
&esp;&esp;袁霞也看见了李兰幽,拿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哄着小表妹别透露自己行踪。
&esp;&esp;结果呢,李兰幽这死丫头片子还是出卖了她。
&esp;&esp;家人闻讯赶来,警察迅速出动,把客房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警察破门的那一刻,袁霞想死的心都有了,被捉奸在床的羞辱感直冲天灵盖。
&esp;&esp;父母的血压一路狂飙,拽着那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往死里打,警察忙着劝架,亲戚们则被淫靡的画面冲击到灵魂出窍,反应过来后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夹杂着鄙夷、猎奇、怜悯等各种情绪,然后该帮忙的帮忙,该添堵的添堵,把场面搅得更乱了。
&esp;&esp;在枕絮崩洒、鸡飞狗跳中,不知哪个女长辈替衣衫不整的袁霞披好了衣服,袁霞瑟缩着身体不知所措,这时,李兰幽出现在了她呆滞的目光中——小女孩正在扶着门框呕吐,胃里似乎翻江倒海。
&esp;&esp;李兰幽为什么会吐?
&esp;&esp;是因为长期不见光的房间散发的糜烂和霉味太冲人?
&esp;&esp;还是因为男女交合的画面于小孩子而言太恶心?
&esp;&esp;又或者,是她袁霞如一坨烂肉令人感到脏和臭?
&esp;&esp;都怪李兰幽!
&esp;&esp;如果不是李兰幽出卖自己,她根本不必承受今天颜面扫地的耻辱,与父母之间的芥蒂也不会越来越深。
&esp;&esp;袁霞已经忘了那天是怎么收场的了,只记得派出所派来了一位面孔和善的女警察到医院病房给她做笔录。
&esp;&esp;她当时已经恢复理智,忽然预见了往后余生被邻里街坊用口水淹没的样子,“不检点”“不守妇道”“下贱”“脏女人”这些标签一旦跟她绑定,她这一辈子就算完了。
&esp;&esp;她怜惜自己,心疼自己未来艰难的处境,因此眼泪直流,逐渐撕心裂肺起来。
&esp;&esp;女警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确认袁霞跟两成年男子发生性关系是否自愿。
&esp;&esp;当然,就算眼前的未成年少女从始至终未受胁迫,是心甘情愿的,都不影响最后按□□罪论处的结果。
&esp;&esp;唯一的不同,无非是处罚从重还是从轻。
&esp;&esp;“哭哭哭,还有脸哭!”在门外偷听的袁父高声呵斥。
&esp;&esp;母亲黄明红的哭腔也在一旁响起,“哎呀,你就让警察同志安静的做笔录吧,说不定咱们霞霞是被强迫的呢?”
&esp;&esp;门外蹲守的男警察很快将夫妇二人驱离。
&esp;&esp;父亲所代表的就是那群给她贴上荡妇标签的人,认为她不贞不洁,使家族蒙羞。
&esp;&esp;袁霞恐惧至颤抖,无法承受父权和社会所带来的沉重压力。
&esp;&esp;而母亲的话则像一根救命稻草给了她洗脱荡妇标签的灵感。
&esp;&esp;袁霞泪眼婆娑,终于抬头直视女警的眼睛,告诉对方,她被q丨j了。
&esp;&esp;她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被胁迫的,不但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还被两人轮流或同时侮辱。
&esp;&esp;两个q丨j犯很快被判了刑,袁霞被家人安排着转学去了省内一所没人认识的中专,日子短暂地安宁了几年。
&esp;&esp;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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