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看不起我?裴砚川,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esp;&esp;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咒骂声,裴砚川忽然笑了。他嘴角带血,声音低哑:“你喝酒了。”
&esp;&esp;段正宇一怔:“什么?”
&esp;&esp;裴砚川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讥讽:“你每次心虚的时候,都会喝酒。”
&esp;&esp;段正宇脸色彻底变了,他一拳砸在裴砚川脸上:“闭嘴!”
&esp;&esp;裴砚川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再次裂开,他吐出一口血沫,嘴角扯出一个笑,笑得段正宇心里发寒。
&esp;&esp;“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裴砚川的眼神死死锁着他,一字一句道,“没出息。”
&esp;&esp;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段正宇。
&esp;&esp;“操!”
&esp;&esp;他猛地站起来,抬脚狠狠踹向裴砚川腹部,剧痛瞬间炸开,好像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esp;&esp;可就在段正宇情绪失控的时候,裴砚川忽然注意到了——门没锁。
&esp;&esp;隔间的门虚掩着,大概是段正宇进来的时候太急,又或者是他觉得自己伤成这样,根本跑不了。
&esp;&esp;裴砚川蜷着身子,没有立刻动,只是像本能反应一样,慢慢地调整着呼吸。
&esp;&esp;段正宇还在骂,那些被压抑了很多年的不甘、怨气、愤怒和嫉妒,像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全砸了出来。
&esp;&esp;“你凭什么!”
&esp;&esp;“凭什么大家一起做生意,最后只有你爬上去了?”
&esp;&esp;“裴砚川,你真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
&esp;&esp;裴砚川垂着眼,呼吸发沉。没人看见,他被绑在背后的手,正在一点一点磨绳结。三天时间,他早就把麻绳边缘磨松了,还差一点……
&esp;&esp;段正宇还在说话。
&esp;&esp;“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esp;&esp;“以前你还会跟我谈以后,谈赚钱,谈把店做大,我们买大房子,过好日子。”
&esp;&esp;“现在呢?你连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esp;&esp;裴砚川听到这儿,忽然笑了一声:“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空气瞬间安静。
&esp;&esp;段正宇眼睛都红了,双手也气得发抖,活像一只被困住在笼子里、莽撞找不到出口的野兽。
&esp;&esp;“啪——!”
&esp;&esp;一记耳光狠狠地甩了过来,裴砚川嘴里瞬间泛起血腥味。可就在段正宇再次俯身拽他衣领的刹那——
&esp;&esp;“咔。”
&esp;&esp;绳子断了。
&esp;&esp;裴砚川猛地抬手,一把扣住段正宇手腕,狠狠往前一拽!段正宇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撞了下来。
&esp;&esp;裴砚川膝盖狠狠顶向他腹部。
&esp;&esp;“呃——!”
&esp;&esp;段正宇瞬间疼得弓起身。
&esp;&esp;裴砚川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没有半点停顿,他撞开段正宇跌跌撞撞地冲出隔间。
&esp;&esp;三天没休息也没进食,再加上高烧和失血,他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可脑子却冷静得可怕。
&esp;&esp;出口、仓库后门、左边货架……这些路线已经在他脑中推演了上百遍。
&esp;&esp;“抓住他!”
&esp;&esp;“别让他跑了!”
&esp;&esp;有人冲上来拦他,裴砚川抓起旁边的铁棍狠狠砸过去,动作凶狠得几乎不要命。
&esp;&esp;场面瞬间乱成一团。裴砚川动作没停,他将铁棍狠狠砸向仓库灯管。
&esp;&esp;“啪!”
&esp;&esp;灯光骤灭。整个仓库瞬间陷入黑暗,尖叫声和怒骂同时响起。
&esp;&esp;“操!灯怎么灭了!”
&esp;&esp;“人呢!”
&esp;&esp;黑暗放大了所有混乱,脚步声、人声、货架碰撞声接连响起。
&esp;&esp;裴砚川脚步未停。他几乎是凭记忆冲向仓库后侧,呼吸越来越重,肺部像被刀子划开一样发疼。
&esp;&esp;裴砚川一步也不敢停。身后有人打着手电筒追过来,刺眼的白光不断晃动。
&esp;&esp;裴砚川不敢回头,也来不及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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