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闪而过了什么画面，似乎有一个人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
&esp;&esp;他皱起眉，把那些想法抛之脑后：“再说吧。”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裴砚川潜意识里有些排斥对方说的“合伙”。
&esp;&esp;晚上收摊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刺耳尖锐，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esp;&esp;裴砚川送走段正宇，简单对了一遍今天的流水账，然后把自己扔到那狭小的折叠床上。
&esp;&esp;屋里没开灯，只有路灯的光透过来，把铁窗的影子横七竖八地钉在地上，像一座囚笼。
&esp;&esp;裴砚川闭上眼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esp;&esp;梦里，他坐在一个宽敞亮堂的房间，手里拿着一种发着光能触碰的薄板。空气中没有刺鼻的潮湿味，只有清淡的冷香。
&esp;&esp;“裴砚川……”
&esp;&esp;有人在叫他，声音很近，也很温柔，是裴砚川从没听到过的语气。
&esp;&esp;裴砚川抬头，那个人站在光里，轮廓模糊，像与自己隔了一层浓雾。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笑，这很奇怪。
&esp;&esp;他伸出手，几乎是本能地去抓对方的手，对方也没有躲。指尖触碰的一瞬间，触感真实又温暖。
&esp;&esp;裴砚川微微一怔，他想问“你是谁”，但声音还没问出口，画面开始晃动，那个人的轮廓被一点一点冲散。
&esp;&esp;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彻底翻转。他不再坐着，而是躺在床上，还被人抱着。
&esp;&esp;对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声音沙哑且慵懒，像是被风吹散的沙。
&esp;&esp;他说：“晚安，裴砚川。”
&esp;&esp;裴砚川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esp;&esp;冷风依旧顺着门缝往里灌。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梦里那种温润的错觉，可触碰到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
&esp;&esp;第49章
&esp;&esp;小卖部的扩张比预想中要快, 裴砚川展现出一种近乎天才的商业天赋。
&esp;&esp;最开始只是多了一排货架，后来变成了和隔壁超市合并。账本换了一本又一本，利润稳步上升。街坊对他的称呼也从“那家小店的孩子”, 变成了“小裴老板”。
&esp;&esp;但他本人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 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段正宇也依旧在他身边, 帮忙搬货、跑市场、对接零散渠道, 很多时候甚至比他都更熟悉市场上的人情往来。
&esp;&esp;“这批货我帮你压下来了, ”段正宇拍了拍旁边的箱子，“比上次便宜三分之一。”
&esp;&esp;裴砚川点点头, 没有多说, 只是自顾自地记账。
&esp;&esp;段正宇倚着箱子，指尖抠搜着纸箱角，似是无意地感叹：“你现在这店, 已经不算小卖部了。”
&esp;&esp;裴砚川没有抬头, 圆珠笔在账本上拉出一条冷硬的直线：“还不够。”
&esp;&esp;段正宇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上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酸气：“还不够？你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你现在眼里除了钱就是账，我说砚川, 你以后到底想干什么？”
&esp;&esp;裴砚川没有说话。
&esp;&esp;段正宇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再自讨没趣, 拍拍手上的灰尘：“差不多得了，知足常乐。”
&esp;&esp;他说着往往外走，还顺手从柜台上顺了根棒棒糖，“我出去一趟。”
&esp;&esp;“嗯。”裴砚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目光渐渐沉下来。
&esp;&esp;真的是自己胃口太大了吗？
&esp;&esp;裴砚川沉默着。他没有和段正宇说过，自己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将来他会做的比现在还好，好上成千上万倍。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没有明确的规划和方向，但潜意识里又十分确信那个说法。
&esp;&esp;可能也正是因为这道声音给他带来的盲目底气，裴砚川开始变得越来越大胆。
&esp;&esp;别人不敢压的货，他敢压；别人不敢碰的新渠道，他敢碰。甚至周围人还在靠着人情世故做生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主动学习研究利润结构和长期市场。
&esp;&esp;最开始，很多人都觉得他疯了，段正宇也是。
&esp;&esp;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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