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还难伺候。
&esp;&esp;阿离喜欢饮酒，可她酒量奇差，每回饮醉了随便一趟睡到酒醒。
&esp;&esp;单身女子，且是绝世的美人喝醉酒随便找地方躺下无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esp;&esp;莯也是如此认为，因此每次师尊喝多了她都会辛辛苦苦将师尊拖回去，直到有一次找到人的时候有点迟。
&esp;&esp;单身美人孤身在外喝多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换做阿离也不例外，只危险的不是她。
&esp;&esp;莯看到阿离如夜色般的墨眸变成了一种无机质的猩红，看到她将想对她做点什么的智慧生物抓起来，活撕下一块血肉送入嘴里咀嚼，直至连骨头渣都不剩才倒头继续睡。
&esp;&esp;那维持到最后一刻才结束的哀嚎声让莯做了数日难眠。
&esp;&esp;阿离自然发现了徒弟的异样，学习进度大幅度下降，想不注意到都难。
&esp;&esp;阿离也不是个喜欢弯弯绕说话的，至少在莯的面前她素来有话直说。
&esp;&esp;莯犹豫了下，说了实话，然后问师尊那个时候是什么情况？眼睛居然还会变颜色？
&esp;&esp;“哪个啊，我可曾与你说过我是凶兽后裔？”阿离问。
&esp;&esp;莯茫然。“凶兽是什么？”
&esp;&esp;“一种很厉害的生物，以众生为食，是众生公敌。”
&esp;&esp;莯不明白凶兽所代表的恐怖，但这不代表她不理解众生公敌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esp;&esp;“我有凶兽血脉，很浓郁的凶兽血脉，这对我有那么一点影响。不过也不严重，只要你不在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抱有恶念就不会有事。”阿离解释道。
&esp;&esp;“有恶念会如何？”
&esp;&esp;“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esp;&esp;莯沉默许久，问：“师尊会不会有一日将我也吃了？”
&esp;&esp;“不会，神智清醒时我不吃智慧生物的。”阿离回道。
&esp;&esp;莯不解：“为何？”
&esp;&esp;这个世界，虽有一些智慧物种坚持不食同类，但不管食不食同类，都吃不同族的智慧生物，尤其是会修炼的异族智慧生物，只因能够补充更多的能量。
&esp;&esp;对于徒弟的问题，阿离思考了有一会才回道：“我也不太清楚为何，但我自己推测，应是吃腻了。”
&esp;&esp;“吃腻了？”
&esp;&esp;阿离点头。“不论是什么智慧生物的肉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什么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看一眼却不知味道如何的智慧生物肉。”
&esp;&esp;莯还能说什么，她已然无话可说。
&esp;&esp;所以师尊您老人家究竟干嘛的？
&esp;&esp;阿离还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东西，做各种各样的实验，最严重的一次实验事故，方圆几万里的空间被渣得粉碎，是空间，不是土地，每一寸的空间都碎裂了。幸亏做实验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事故的危险性因此选的是北荒的北部地区，莫说智慧生物，连智慧的毛都没有一根，倒不曾出人命。
&esp;&esp;饶是如此，阿离也用了数年才将紊乱的空间一寸寸修复。
&esp;&esp;诸如此类的危险实验，数不胜数，到了最后莯的心态已然末日于眼前亦能面不改色。
&esp;&esp;阿离不会一个的地方长久的驻留，每到一个地方都极为张扬，一句招猫逗狗都是委婉的。莯觉得阿离的本性并不似喜欢惹事的人，却不解她为何如此。
&esp;&esp;阿离也不向徒弟解释为何，只是一路招摇着离开了北荒。
&esp;&esp;去的地方多了，莯的眼界也增长了，发现了一些奇异的现像。
&esp;&esp;献祭这种事并非只存在于弱小的人族中，在每个智慧生物的族群里都存在，不同的是，它们会向比自己强大的种族献祭，献祭的却不是稚童，而是有修为的强者。
&esp;&esp;莯觉得不可理喻，那么多的强者能够守护多少族人，竟然如此暴殄天物的成了祭品。
&esp;&esp;阿离倒是一针见血的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一个畸形的社会体系。
&esp;&esp;“这么做有多暴殄天物，你个孩子都看得懂，何况那些族群领袖。”
&esp;&esp;“那为何还？”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点。
&esp;&esp;阿离揉着徒弟的脑袋道：“他们懂，但比起族群强者们的生死，它们更在意自己的族群能否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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