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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5)

把衣裳穿好吧,天冷,您可别凉了汗。”侍从弯下腰轻声道。

赵暻两胳膊一伸把狐皮氅衣穿上了,老气横秋地背着两手闷头往屋里走,口中吩咐道:“用膳,用完膳回家一趟。”

“是。”侍从喜滋滋跟着他往里走,一边招手叫来一名侍卫,低声吩咐,“快回宫禀报一声,小殿下今日要回去给官家和圣人请安。”

赵暻对回宫这事多少不太乐意,他其实一直琢磨历史上他爹为什么绝嗣,或者说皇宫里的孩子为什么一个个夭折。

拜当年他有一个“吐槽体”历史老师所赐,他听过后世的种种推测,原因兴许很多,比如政治因素、社会因素,以及说他爹身体不好。

但是据赵暻自己分析,他爹又不是不能生,生育能力正常,且他爹后宫里美人还不少,生了十六七个呢,要说是家族遗传病,可是同时期宗室之中却都子嗣正常。你看他爹当初挑中的那个养子,他爹堂哥的儿子,是家里的老十三,人家宗室就一个接一个地生,并且都养活了。

而他的爷爷也生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六个儿子夭折五个,就只有他爹活了下来。

要说什么宫斗谋害,兴许宫里不那么和谐,可除了三个皇子,他也有九个姐姐夭折了。就算宫斗抢椅子,谋害年幼的公主做什么?

所以赵暻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还真可能就出在这皇宫本身。

古人又不懂,皇宫里朱墙碧瓦据说都有毒,为了追求鲜艳富丽的色彩和防虫蛀,宫墙涂料使用了大量的水银、丹砂和铅粉——现代人一听就知道这玩意儿重金属污染。

所以赵暻每回不得已回宫住上几日,都要狂喝几大杯牛奶。可是他爹娘却喝不惯,上回他叫他爹喝,费了半天嘴皮子,没有他盯着也不知道能喝几顿。

赵暻坐着一辆不起眼的油壁骡车进了宫,先到垂拱殿,宫人说他爹正在跟欧阳参政等几位大人议事。

欧阳参政,欧阳修,《醉翁亭记》《秋声赋》……

脑子里不期然重温了语文课背不出课文的恐怖,溜了溜了。赵暻跟汪内官交代一声,叫他爹回头仁明殿一家三口一起吃午饭,便先跑去仁明殿见他娘。

曹皇后见到儿子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嘘寒问暖,问这问那,叫宫人弄各种好吃的,似乎儿子在道观里养尊处优、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受了多大苦。赵暻啃着酥油鲍螺,喝着热呼呼的杏仁茶,把棉花的事儿跟他娘说了,叫他娘给物色一个合适的人派去岭南,这个人最好出身民间,要吃得苦、懂农事,更要真心热衷于钻研农事。

这事其实不该她这皇后插手,曹皇后不忍儿子失望,没有推脱,忙说等她寻摸寻摸再禀给官家。曹皇后道:“你怎不找你爹爹去说,却来找我。”

“我这不是看爹爹太忙了吗,”赵暻说道,“嬢嬢,爹爹这阵子身子不好,儿子又小,你得多帮他。”

“可这朝堂官吏、农事所那都是政事。”曹皇后道。

后宫不得干政。

“嬢嬢,儿子知道嬢嬢心怀大宋子民,这事情一定会关心的。”赵暻佯装不懂,一脸真诚地说道,“儿子知道嬢嬢一定能帮我,在儿子心里,嬢嬢才智过人,有吕后、武曌、先祖母刘太后之才德。”

曹皇后吓了一跳,这死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曹皇后赶紧看看四周,还好母子两个说体己话,没留宫人近前伺候。曹皇后脸色都变了,一脸严肃地正色告诫道:“你这孩子,怎么满嘴胡话,往后可注意些,这话是能乱说的么!”

吕后,武曌,那都是什么人,远的不说,就说她那位婆母、先章献明肃皇太后刘氏,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垂帘听政十一年,愣是一直到官家二十三岁才还政……这话也是能说的么,这让人听到还了得,传出去她这贤后的好名声怕是到头了,这皇后怕是也不要做了。

“嬢嬢,无妨的,此处就我们娘儿俩,儿子说的真心话。”赵暻装傻卖乖地笑,嘿嘿。

他记得历史上曹皇后也曾临朝听政,一度执掌大宋,他爹没了以后是他娘力挽狂澜稳定朝堂……虽说时间不长,可那是因为继位的嗣子年纪都三十好几了,又不是亲生的,他娘不贪权,早早地就还了政。而如今他才不过是个七岁小豆丁。

没法子,人在异世,不靠爹娘靠谁?

…………

郭家村,张春山揣了心事。

暗搓搓的震惊窃喜,抑制不住的激动兴奋,他这个小孙女,他这个小孙女来历果然不凡啊……

他亲耳听见的,她管太阳叫公公,管月亮叫婆婆,三岁的娃儿,此公公婆婆自然不能是彼公公婆婆,平安许多叫法跟他们当地不同,这称呼一听就是叫的家中长辈。

也不知是哪边的长辈,祖父母呢还是外祖父母……

太阳星君,太阴星主……

张春山不敢再往下想了。

张春山这几日有事没事就看着自家的小孙女不自觉地咧嘴笑。怪不得,怪不得呢,这孩子口中也曾提到过她以前住的地方,不用点就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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