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地飞驰而出,连葑口中骇乎叫喊个不停,待下马时已是衣裳被汗水浸透。
目送连葑进了宋家,连酲把的卢牵回马厩,又去槐荫斋寻了二哥,二嫂嫂付氏也赶忙受装点了衣裳出来,连英见妻子跟随,说要带瑞哥也去与先生上个香,被付氏啐了一口,“小孩子你带他去做甚么,吃不得香火受了邪气你叫天老子娘也不管事。”
连酲走在前头,装作不知道二哥被二嫂嫂一会儿拽衣裳一会儿拧耳朵,他以后找老婆肯定不找这样凶,还管这样宽的。
后头连酲就没再出宋家了,他与几个锦衣卫守着宋家的几个门,他坐的位置好,客来客往都要从他眼前过,寒暄也在他的不远处,礼部张执凡带一应吊丧物件时,灵棚都已搭建完成,他口中哎呀哎呀真是怠慢,接待男客的是连葑,连葑与他说了几句话后,他便指派人去查补丧仪缺漏去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张贤,张贤先过去灵前与宋御史夫妇上了香,才摸过来找到连酲,“真是没想到啊,宋御史竟就这么没了,听说这事是你督办的,你怎的不叫上我?”
“你每日下衙比哪个都快,我如何叫你?”连酲道。
“不叫也好,我父亲说了,这事非福即祸,眼下看来,这事于敏孜而言是祸啊。”张贤手肘搭着连酲肩膀,和他说悄悄话,“这种活计,还是得孟指挥使来干,两下把人全锁了杀了,风言风语都跑不及,我上回就说我们心肠太软了些,我看敏孜你还是没长记性。”
“说的容易,下回我定叫上你。”连酲靠在柱子上,锤了张贤一拳。
张贤作痛喊了一声,招来张执凡小厮过来说了他两句,使他勿在今个丢人现眼,张贤表面遵了,在小厮走后,看满院宾客云集,辉煌丧仪,说:“今上早间要不下那道旨,他们能来?”
连酲轻叹,“君恩如水向东流,得宠忧移失宠愁。莫向尊前奏花落,凉风只在殿西头。”
张贤忽道:“敏孜,若你有日也做皇帝,你可会翻脸无情?”
“……”连酲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古代人,他捂住张贤嘴巴,让他不要胡言,而后说:“你若一直与我一头,我自不会与你翻脸无情。”
后头两人找了处无人的角落,执壶痛饮,畅想了个丧心病狂,狂悖无道,后两人被连葑抓去待客,便是宋御史的一些学子,同僚长官儿子,连酲陪饮了一轮,扛不过就把酒换成了水才撑下去四五桌,到了晚夕,前来哭泣上灵的人都家去好些,剩一些亲朋留着,连酲与张贤还有李琬卢贞,在灵棚角落铺了张板,四人累瘫,你靠着我我靠着你。
礼还入个不断,今个才第一日,好些物件要备,知宋家不阔绰,不论是要讨好今上的,或是本生同情怜惜的,都使人一抬一抬地往宋家送香纸灯烛、毛竹芦席、零食茶酒,不计其数。
又过一个时辰,连家的账房将今日账目总了出来,送与张爱莲和宋芳玉查看了,张爱莲嘱托他这些日子孝账就多辛苦他了,账房作揖说是应该的,携纸笔作别了,然后是乔二来见礼,说时辰已晚,他与几个哥明个早早地再来作陪,张爱莲使秋芳拿了五两银与他。
张执凡和罗达也过来同张爱莲说话,张爱莲站也没站起来,自顾喝茶,罗达说:“今个竟是郡主娘娘多劳了,学生惭愧。”
张执凡则道:“学生这便作辞了,明个我休沐,浑家大舅要来家,待我招待他一番后再来。”
张爱莲就摔茶碗到桌上,“你那浑家大舅离京八百里地,早不来晚不来偏在死了人的时候来,这般会挑日子你浑家生贤哥儿生不下来怎不见他?”
后又厉声道:“尚书大人满口托辞,意图把这活计都推我儿头上,你明个胆敢晚来一时半刻,我管情入宫说与太后娘娘听,我看太后娘娘还愿不愿把娘家侄女许与你这个目无王法的泼才!”
那边棚下四人伸长了脑袋看这出热闹,连酲趴在卢贞背上,回头看说:“思齐,你爹挨骂呢。”
李琬说:“郡主真是好烈的性儿
卢贞说:“说要参你爹,不让太后娘娘把侄女说与你。”
张贤趴在连酲背上,大喜,“好事啊!可说何时参?”
张执凡被个妇人指着鼻子骂,面上不太挂得住,走来踢了张贤一脚,将人拎着和自己一起从宋家走了。
李琬摇头叹气,“思齐也真是不易,若竹,你爹娘为何不抓紧你的婚事?”
卢贞说:“崔太监说还不忙,他们也不敢呢。”
李琬骂了句老阉狗后,宋芳玉来谢,几人忙从板子上起来还礼,说明个还来,李琬与卢贞便也没再留,就剩连酲还在灵旁,他前一夜没睡好,只剩下自己个时,疲惫涌上来,躺着硬板子也睡着了,再醒时,但见连岫声的脸在不远处,一下一上,一明一暗,看不明白,连酲就又将眼皮阖上了。
连岫声穿白云绢纱直裰,很是素净,他与宋御史夫妇上了香,又上了纸,看了倒在棚子边上的三哥一眼,转身先去见过了张爱莲,张爱莲看他是换了素服才来的,眼中不免赞许,“你是个知礼的,家中我最放心你不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