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屋子已经被向琴打扫过了,赵严伩把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来,只是临时一挂,又从衣柜了找了赵严书以前的衣服出来给周运穿。
是套运动装,料子偏硬,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我弟的衣服,等下吃了面后消化一下,我烧水给你洗澡。”赵严伩把衣服递给他,周运没接。
嫌衣服了又,赵严伩眉头不经意间轻蹙,到了自己的地盘,一个眼神竟透出了大家长的威严,“没有别的给你挑了。”
周运摸摸鼻子,不敢跟他对视,边又坚持道:“我要穿你的衣服。”
闹心,他的衣服对周运来说大了些,松松垮垮的穿出去不像话,不想给他爸看见他跟周运过于亲密,当年要他爸接受这笔钱也花了他不少心思。他爸没见过那么多世面,压根就不知道男的跟男的还能在一起,赵严伩又不是天生的,怎么能因为钱就去做那种事,那跟…那跟出去卖的又有什么区别。
他爸当年甚至连腿都不愿意治了,就为了让他走一条该走的路,可人有时候就是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他妈的病情不动手术就等不起了,赵严伩把他妈搬出来劝他爸,最终一家子都在现实面前低了头。
这世道就这样,缺钱的是他们,用人钱的也是他们,所以没必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赵正升跟向琴从始至终就没对周运有任何意见,他们只是无奈,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儿子少了选择的权利。
“这套衣服我弟穿之前是我在穿的,他个子窜得快,也没怎么穿过。”赵严伩把衣服搁到床边,随周运爱穿不穿。
四舍五入穿的还是赵严伩的衣服,周运心里气顺了,向琴适时敲了门,不等人开门,就冲里说道:“面我放桌上,你俩赶紧吃,别坨了。我跟你爸再去买点肉,晚些时候回来。”
他们是没想着还会有客人来,赵严伩也没说,就怕准备的饭菜简陋了,给儿子掉面子,所以商量着再去买一些。
赵严伩去屋外端面,面条是他妈手擀的,比一般面条要粗,看上去很筋道。他把面递给周运,说:“吃吧。”路上吃那么少,该是饿了。
周运接过瓷碗,碗大,碗口也大,周运端着都嫌沉,这碗可比他在家吃饭的碗大了一倍不止。
“吃不完。”周运看着碗里的面发愁,再好吃的面他也吃不完这么多,这得好几两了吧。
“吃不完剩下,垫垫肚子就行了,晚上他们还要做一整桌,你…给个面子吃一点。”赵严伩都能料到,依他妈那好客的性子,今晚的饭菜一定会很丰盛,吃不完又要剩下明天吃了。
周运点头,筷子挑起面的时候还能闻到那股香油的味道,这油磨的太纯正了,只滴了两滴,就香气扑鼻了。
是真的吃不了多少,周运吃饭的时候赵严伩就在一旁坐着,垂头看手机,这里没信号,赵严伩只是翻着备忘录随意的划,更多的像是陪周运坐着,就那么简单的陪着。
“吃不下了。”周运把碗递给他,赵严伩接过碗去洗。
水龙头没在厨房,他们家地理位置不好,山里头路断断续续的,引水没那么方便,水龙头只能装到家门口,孤零零的杵在外头,像个不肯回家的顽皮孩子。
赵严伩蹲在地上洗碗,溅出来的水花打在他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裤上,留下斑斑点点。周运站在他身后,蓦地心生怜爱,想揉揉他的头发,心里是这么想的,手上也是这么做的。
作乱的手覆下来后,赵严伩顿了顿,周运手总是那么凉,“别闹。”赵严伩说他。
周运随即蹲到他一旁,吃饱了面上添了几分活力,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说:“要不把爸妈接过去住吧?”
赵严伩莫名其妙的扫他一眼,直接道:“接哪?那是我爸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又是这样,说话夹枪带炮的,周运瞪他,没接话。
洗罢碗来到院子里,偏西的位置有一口大水缸,砖瓦烧的,搁以前很常见。周运探头下去,缸内干干净净的,没有生青苔,便心生疑惑地问:“这缸里不是吃饭用的水吧?”
“烧洗澡水用的。”
周运提起的心被放了下去,知道喝的水不是从这个钢里舀的,他就放心了。
当初建院子的时候,倒是建了盥洗室,也就只是一间房子,没水叫人头疼。
赵严伩提水桶到炉灶旁烧水,天然气也有,买来都搁置了,他爸还是喜欢烧柴,劈的整齐的干柴堆在厨房一角,整整齐齐的。
柴火烧开,溅出噼啪的火星子,把周运吓了一跳。
“回屋等着吧,烧火会有一股烟熏味。”赵严伩坐在小板凳上,视线还聚焦在炉火上,攒动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他太久没生火了,好像把火给烧大了。
周运没动,直直的站着,惹的赵严伩回头看他。
“自己待着无聊。”周运底气不足的说,没信号,也没带书,他不想自己待着。
赵严伩没搭理他,来之前都告诉过他这里没他想象的好玩了,就是不听。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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