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7章
&esp;&esp;新戒指的戒圈有点大,松松地往下坠,下山回到家后,相如澜找了个盒子,把新戒指放进去,还是戴回那个旧的。
&esp;&esp;江檀懊恼,“我明明是按照原来尺寸买的。”
&esp;&esp;相如澜:“旧的我调过,忘了跟你说。”
&esp;&esp;江檀握住相如澜的手,相如澜手指纤长,骨节清瘦,戴着指环,很优雅。
&esp;&esp;“你瘦了。”
&esp;&esp;江檀轻轻吻那个旧戒指,“是我不好,没照顾好你。”
&esp;&esp;相如澜语气轻松:“都是成年人,该自己照顾自己。”
&esp;&esp;回到山下,童话消失,相如澜冷静地对江檀说:“江檀,我们不能结婚。”
&esp;&esp;“又是什么为我保障退路?我不是说了,我不要,”江檀脸贴在相如澜脖颈,“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esp;&esp;“你很快要开始重新创作,”相如澜低声说,“在这个节骨眼上结婚,不理智。”
&esp;&esp;同性恋情在国内始终见不得光。
&esp;&esp;可以捕风捉影,可以圈内默认,但如果真的被坐实,江檀在大众层面会被贴上性少数的艺术家标签,将会告别所有的主流展览和奖项。
&esp;&esp;“大不了,”江檀的态度漫不经心,“我彻底封笔。”
&esp;&esp;相如澜目光立即直直地看向江檀。
&esp;&esp;江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我开玩笑的。”
&esp;&esp;“别拿你的艺术生命开玩笑。”相如澜仍旧严肃。
&esp;&esp;江檀脸上表情微僵,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软下语气,“好好好,我错了。”
&esp;&esp;结婚的事,就此暂时搁置。
&esp;&esp;海潮在相如澜离开的这段时间如常运行,相如澜一手搭建的生态系统,非常健康,哪怕他离开,也还是能按照惯性前进。
&esp;&esp;晨间上班,相如澜上车,副驾驶车门被忽然拉开,江檀坐了进来。
&esp;&esp;“懒得开车。”
&esp;&esp;江檀拉上安全带,“过去看看闻铮的进度,黄晰说,他们下山后,那小子没日没夜地画。”
&esp;&esp;相如澜手掌攥住方向盘,语气平稳,“是吗?”
&esp;&esp;“他很努力,”江檀轻笑,“不过姿态太用力,不够像天才。”
&esp;&esp;“每个人的做事方式不一样,你就由着他去吧。”
&esp;&esp;相如澜发动车,江檀倚着车窗,目光落在他侧脸,忽然开口:“如澜,你很宠他。”
&esp;&esp;话音刚落,车载电话响了。
&esp;&esp;是罗朗。
&esp;&esp;“相老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esp;&esp;罗朗大剌剌的,毫无顾忌,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
&esp;&esp;相如澜余光瞥了江檀,江檀唇角微扬,笑意不明。
&esp;&esp;“有事?”
&esp;&esp;相如澜公事公办地询问。
&esp;&esp;“没什么事,就是很想你嘛,相老师,我伤好了,真可惜来不及创作巨幅油画,我现在灵感爆炸,画其余作品给海潮展览,好不好?”
&esp;&esp;“那要看你画得够不够好。”
&esp;&esp;罗朗爽快地大笑,“不好就送给老师你挂家里卫生间。”
&esp;&esp;“不巧,”江檀忽然插嘴,声音懒懒散散,“你相老师家里卫生间挂得是彼得·哈雷的画,没你的位置。”
&esp;&esp;罗朗听到江檀声音惊喜万分,“江老师,你也在?”
&esp;&esp;相如澜闭上嘴,开车驶出庭院。
&esp;&esp;罗朗性情开朗,跟江檀有来有回地聊了好一会儿,才最终道别,并且约定找时间来拜访他们。
&esp;&esp;等罗朗挂了电话,江檀轻笑一声,“年纪大了,听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真难受,也得亏你有那个耐心,那么宠他们。”
&esp;&esp;相如澜没接话,心底松了口气,多亏了罗朗,让他能够逃避掉刚才江檀那个问题。
&esp;&esp;平心而论,相如澜对待闻铮就跟对待那些其他所认可的艺术家一样。
&esp;&esp;按照梵高给资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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