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随便学的,选修选到按摩课了,拿你练手。”
“”
敢情是拿她练手啊?
傍晚时分,裴湛宁在医院尚未回来。
明徽肝设计稿肝累了,又盯着裴湛宁的微信昵称“zr”琢磨。
她真的太想知道,这缩写和谁有关了。但是又不能开口问裴湛宁。
一问哥哥,敏锐如他,恐怕她满腹的心事都会被他知晓。
明徽不死心,打开他们医院的微信公众号,找到心外科,逐一去翻他们的科室新闻报道,目光一一扫过照片下方女孩子的名字。
唐连馨、王艳、章元元…扫来扫去,没有一个名字缩写符合“zr”的。
明徽想起她大一那年,还未和哥哥捅破窗户纸前。北城大有个匿名平台叫树洞,里头全是北城大在校学生发的各种状态,吐槽课业繁重的、人际关系的,还有各种缩写表白。
她偷偷登录树洞,搜索哥哥名字的缩写“pzn”,若是搜到“好喜欢pzn”,“今天在一教碰到pzn”等动态,那几天她就会格外警惕,格外黏哥哥,还拐弯抹角地打听有没有人向他表白。
“向你哥表白的人天天都有。”裴湛宁说。这时候的他,很有些臭屁在身上。
“那有你看上的吗?”
她小心追问,争取不把自己的醋意写在脸上。
“没有。”
好一会,她就去摇他的手臂,和他撒娇:“哥,哥,你不要这么早谈恋爱嘛,好不好?”
想起以前搜索树洞的傻事,明徽哑然失笑。她此刻翻找他们医院公众号的行为,其实也一样傻。
很多事情,像一个轮回,他们的宿命从未被改变过。
重来一次,她还是会爱上他。
搜寻“zr”无果,明徽下楼走了走。
不知不觉,又逛回那片鸢尾花田前。
夕阳为花儿撒上一层金粉,绽放到极致的鸢尾花,缱绻的花瓣长长垂下,明亮的黄紫色花蕊,像少男少女含着心事的眼睛,深邃动人。
她就站在这片花田中央,仿若被无数双少男少女的眼睛注视着。
情不自禁地,她在花田中蹲下,手指撩开花瓣,轻抚着那片明亮的黄紫色亮斑。
恰好芸姨过来,远远就看见她一袭白裙蹲在一片深紫浅紫之中,风掠过她长发,她美得像下凡的仙女。
“嫣嫣,这片花田好看不?”芸姨笑问。
“好看。”她由衷地说。
在这片花田里,她觉得很放松,身心从内到外感到舒畅。
“那可不。这片花田是你哥哥亲手栽的。喜欢你就多看点儿。”芸姨道。
霎时,明徽怔住了。
脑海中浮现两周前,她第一次发现这片花田时的惊喜,以及裴湛宁淡淡的那句“阿桂他们负责料理花园,爱种什么种什么。”
“嚯”地一下,明徽从花田里起身,怔怔望住芸姨,又问了一遍:“芸姨,这片花田,真是哥哥种的?”
“嗯。”芸姨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慈爱,肯定道:“就是你哥哥种的呀,你去美国读书那年,他就辟了这片花田,细细挑了品种,连花朵间隔的疏密、花期长短,都考虑在内了。”
芸姨还在说着什么,可明徽却听不到她说话了,脑海中回荡的,全是裴湛宁。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这片花田就是哥哥亲自种下的。
明徽从心口到指尖,从骨髓到血液,全部都麻痹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脑中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连一小片花田的来历,裴湛宁都要隐瞒她,还是如此拙劣的隐瞒。
是怕她看穿他的真心么?是非要将真心隐藏在不在意之下?
细想回来,他如何能不瞒着她?口口声声说要做兄妹的是她,可在私密空间里,对他动心动情的也是她。
她终于知道,裴湛宁对她的在意,并非出于不甘心,而是真切地,他从没忘记。
她再度看向那些鸢尾花。花蕊深处藏着的、如同少男少女般的眼睛,其中的情感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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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地,她不用纠结“zr”代表什么含义了。但她有了新的纠结。
晚上,明徽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想清楚了:既然还不能放下对哥哥的喜欢,她选择将它深埋心底。
都说“做人论迹不论心”,那么,不论她心底多迷恋他、不舍他,只要行为上不逾越兄妹间的界限,那她就还是裴伯礼的好孙女儿,哥哥的好妹妹,不是么?
即便知道哥哥仍喜欢她,那又如何呢?
正如他一眼看穿她是个“犟种”一般,她这个犟种,还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二天,明徽在微信小程序上预约了407医院的体检。
刚预约没几分钟,裴湛宁发消息过来给她:
「你把预约取消了,我来给你预约。」
明徽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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