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不是陷害华昌,但是针对个人还是有可能的。”沈维南朝方叶深深的看了一眼。
方叶听懂了他的意思,说道:“我有啥好针对的,就一公司的负责人,上影响不了国家工作,下够不着地方行政工作。”“我觉得书记还是要注意,恐怕来者不善啊。”工程部长冯占民说道。
几人相劝,方叶也意识到了问题不过他依旧没当回事,而一些心底的东西他没法对几人说,其实不管来什么人,想扳倒他方叶也没那么容易。
四天后,四月廿五日,一机部的调查组一行三人来到了华昌,带队的组长名叫杨向峰,年约三旬七八,与方叶年纪相仿,其人总是一脸笑呵呵,看上去十分好相处。
接待会方叶给了面子,参加了一番,双方的交流也十分友好,这位杨组长表示,自己就是按上级的要求来查一下华昌的企业经营管理问题,时间不长,预计十天半月就结束,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华昌不能干涉他们的调查,要给予完全的配合。
笑面虎方叶见得多了,但当然不会被这种表象迷惑,或者说对于这个年代的电影他也看过不少,他是了解这个时代人的一些特征的。
不过方叶还是表了态,表示配合调查,除了一些涉及机密的单位,需要申请后才能调查外,其它的地方完全对调查组进行开放。
双方的第一次相见气氛融洽,对方满意,方叶也没有太多意外,随之第二日起正式的调查开始了。
三名调查人员,并没有与管理层进行交谈,而是先进了车间,与工人们打成一片,了解公司对工人的情况,很快他们就有了收获。
晚上的招待所里,杨向峰还有组员尤堂至、鲁祎三人围成一圈开起了碰头会。
杨向峰侧坐桌旁的椅子上,夹着烟的手压着记事本,钢笔放于一侧,就见他吸了一口烟,朝坐在床上的两人说道:“都说说这两天的调查情况,有没有什么发现?”“有!”尤堂至兴奋的看口道。
他将记事本一翻,而后说道:“我从工人那里了解到,在1951年开始的增产节约运动之中,华昌不仅抗拒国家的政治要求,而且带头破坏这项运动,引起了工人们的抗议,最后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工会会长罗永堂给抓了起来,后来还以泄露国家机密的罪名给判了刑。”“此事是否确实?有没有人证?”杨向峰一听顿时喜上眉梢的问道。
“这还要什么证据啊,全厂人人都知道,随便找名工人打听一下就行了。”“你说一下具体是什么情况?”杨向峰说道。
尤堂至打开记事本说道:“我调查了在此期间工作的工人,共计十三人,询问人员五十余人,他们都表示,这件事是事实。
不仅罗永堂被抓,而且当时的后勤处长、行政部长还以贪污的罪名被开除,同时二十多名工人被集中开除。”“这些开除之人还能找得到吗?”杨向峰问道。
尤堂至回道:“后勤处长还有一部分工人是本地人还能找到,行政部长是上海人,估计一时间找不到了。”杨向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好消息,我们刚来几天,就有了突破口,看来这个华昌机电的问题不小啊。”他抬起夹着烟的手朝空中一点说道:“重点就是那个方叶,我看他就是个混进党内的投机分子,也是这一次的重点调查对象。
所以,这个问题要继续深挖,找到关键证人,让他们作证!”两人纷纷点头,就见另一位组员鲁祎,看了看记事本汇报道:“我这边也有所发现。
这位方叶不仅在国家增产节约运动之中搞对抗,而且还故意减少工人工作时间,不许工人增产,这一点我找到了三十多名人证,其中有七八人表示愿意为此事作证。”“另外,这个华昌公司挂着公私合营的招牌,但其政治立场很有问题,整个车间里几乎没有国家政治宣传口号,也没有领袖的相片。
并且在过去公司内部的培训之中,这位党委书记,多次发表自由市场资本竞争的资本主义观点,这些事同样有人证。”尤组员也点头道:“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家公司的车间里,挂着的标语,什么细节决定成败,“客户至上之类,满满的都是功利主义思想。”“问题很大啊。”杨向峰再次重复了一句。
随着他的话出口,两名组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一般,他们觉得这一次是真来对了,立功的机会到了,要知道这件事虽是一机部指令他们来调查,但背后那可是计划委员会,所以必须要大干一场,能否在政治上再进一步,就看这一次了。
“组长,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尤组员激动之中带着满满的信心问道。
杨向峰满脸笑容,他发现华昌的问题实在太多了,到处都是漏洞,不过既然这一次要办,那就大办,办成铁案。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如果只搞一个党委书记我看不够,这件事他一个人做不成,这一定是整个管理层上下勾结,结成团伙对抗国家政策。
所以,这个案子要大办,要办成铁案。
当然要做到这样,问题就要被一一挖出来,证据就必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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