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玥那声近乎窒息的无言呜咽。
他走路的动静很轻,但宁如不可能没发现他。
在灵力联结的状态下,风灵根修士的感知范围能覆盖整个营地。
但此刻,他需要的是站在这,守在这里,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打断这个过程。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在夜风里站了半个多时辰。脊背绷得像一张弓,手指攥着刀柄。
直到屋内水声停了,擦身的窸窣声也停了,只剩下宁如和白玥低低的对话声,然后是绵长而均匀的呼吸。他才转身,背对着洞口,在夜风里重新坐下,把长刀横在膝上。
低头看着刀鞘上还在闪的雷纹,一明一灭的电光映在他眼底,把瞳孔染成了淡紫色。他伸手覆在刀鞘上,把雷纹按熄了。
夜深到最浓时,白玥终于睡着了,宁如渡入的灵力在他经脉里缓慢循环,干涸的丹田被濡湿了一层薄薄的灵光。
宁如没有睡。他靠在墙上,一只手搭在白玥腰间,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慢慢活动着发麻的手指。
渡气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但比起灵力,更耗神的是控制——全程要维持灵力的流速和温度,不能太快让白玥的经脉承受不住,不能太慢让淤滞冲不开,不能太凉刺激他已经敏感的神经,不能太热加重他体内的阳气淤积。
还有控制自己。在白玥体内的时候,在那些痉挛的嫩肉裹紧他的时候,把灵力一寸一寸按进去,而不是大力抽送,这比打一场架更累。
他看着白玥沉睡的侧脸,那双素来冷淡克制的眉眼在睡眠中终于完全舒展开来,嘴唇微张,下唇上的血痂在暗光里泛着深红。颈环的红宝石坠子歪到锁骨一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宁如伸手,把滑落的外袍重新拉到白玥肩头,把领口拢好,遮住颈环边缘那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
然后他靠回墙上,闭上眼,却没有睡。
天亮之后,青木崖还有一整天的路程。
第二天清晨,白玥醒来时烧已经退了。
额头凉丝丝的,是宁如半夜给他换过帕子遗留的湿意。
他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宁如的干净里衣,衣襟平整,系带系得整整齐齐。身下铺的是另一套干净外袍,昨晚湿透的那件已经被收起来了。
空气里还有极淡的草木药膏味,但没有尿骚味。
宁如已经起身了,正在门口和戚子涧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听见他起身的动静,同时回过头。
戚子涧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的气色,然后极快地移开了。他的眼底血丝比昨晚更重,像是熬了一整夜,但面孔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宁如走过来,把水囊和干粮递到他手里,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说了一句:“今天走山腰那条路,比山谷里好走些。”
白玥接过水囊。他喝了一口水,吞咽时喉咙上的银钉还是疼,但丹田里那一小簇灵光还在,不亮,却稳定。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被冲开了大半,那些在腹股沟深处绞了两天的酸胀终于消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衣襟和整齐的系带,然后抬头,对上宁如的视线。
“谢谢。”他说。就两个字。
宁如摇了一下头,没说话。
上路时,白玥走在宁如身后,脚上缠着新换的布条,步伐比昨天稳了些。他的后穴还有些发胀,腹股沟深处那股酸胀也没有完全消散——宁如说得对,淤滞不是一次能排干净的。
但昨夜那一次洗髓般的冲刷已经把他从痉挛的边缘拉了回来。至少今天,他的腿根不会每走一步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
走到中午时,他们翻过了一道山脊。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崖上隐约可见几间青瓦白墙的屋舍,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戚子涧指着那处,回头看了宁如一眼。
“到了。”
青木崖沉易之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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