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拘多少”,玄烨含笑道,“你慢慢抄,只要用心就好”。
&esp;&esp;用心······佟宛宛听到这个词就头皮发麻,上学的时候老师说学习不认真,无论考好考差,心一定得放在学习上;上班的时候领导说工作不上心,无论绩效如何,态度一定要端正。
&esp;&esp;苍天啊,君心那么难测,谁能知道这个‘用心’的标准啊!
&esp;&esp;她无可奈何,只得认命提笔写字。
&esp;&esp;玄烨看了眼龙纹书案对面的人,见她一笔一画地抄写,神色也满是认真,方才有了几分满意。
&esp;&esp;他收回视线,重新翻开折子。
&esp;&esp;月光如水,一室静谧,整个紫禁城都安静下来,只有落笔的沙沙声。
&esp;&esp;时间渐渐流逝,书案左边的奏章也渐渐全部挪到右边,西洋钟长指针一下又一下的机械摆动中,短指针平平地指向九。
&esp;&esp;已是安寝时分。
&esp;&esp;富有四海的帝王自然想做什么便什么,再说了,他是她的夫、她的君,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esp;&esp;玄烨顺从心意地起身,将人拦腰抱住。
&esp;&esp;佟宛宛正小鸡啄米似的‘认真’抄写,突然间却腾空而起,再一回神,整个人躺在床上不说,衣物也被剥去不少。
&esp;&esp;狗皇帝,总算暴露真面目了吧!
&esp;&esp;她含怒翻身,直接将人压在身下,质问道,“表哥这样做,臣妾还怎么用心抄写?”
&esp;&esp;玄烨挑了挑眉,面露赞同,“你说的有理”。
&esp;&esp;也不知他怎么用力,佟宛宛再次腾空而起,着陆时,后背贴在凉丝丝的木头上。
&esp;&esp;月光摇晃,书案摇晃,笔杆更是摇摇晃晃,摇晃着写下满纸悔过。
&esp;&esp;————————————佟宛宛只觉得自个儿刚睡下,转眼便有人在耳边唤她。
&esp;&esp;“娘娘”,旁边有人一声接一声的轻唤着,“寅正时刻了,该起了”。
&esp;&esp;谁家好人大早上四点起床啊,再说了,如今中宫空置,又不需要去坤宁宫请安,起那么早做什么?
&esp;&esp;“好半夏”,佟宛宛嘟囔了一句,“本宫还想再睡一会儿”。
&esp;&esp;昨夜里活真不是人干的,如今她又累又困,哪里起得来。
&esp;&esp;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头一歪,已然再次坠入黑甜梦乡。
&esp;&esp;半夏实在为难,平日在景仁宫里,娘娘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但如今在昭仁殿——今日这早起,便是皇上吩咐下来的,她哪里敢耽搁。
&esp;&esp;这般想着,半夏又凑得近了些,稍稍提高了声音,再次提醒道,“娘娘,万岁爷吩咐您起身”。
&esp;&esp;帐内动静不小,玄烨往那边瞥了一眼,而后摆手挥退伺候他穿衣裳的小太监,转身来到床边。
&esp;&esp;床上之人大抵是真累了,像稚子一般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正酣。
&esp;&esp;他盯着看了片刻,掀开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锦被,将温凉的手贴在她温热颈侧。
&esp;&esp;像是冬天打雪仗被人塞了一脖子的雪,又像是洗完澡花洒滴下的那一滴冷水,佟宛宛顿时被激得一机灵。
&esp;&esp;谁啊,大清早的那么没素质!
&esp;&esp;她挟怒睁开眼双,却见明黄色的身影立于床畔,康熙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esp;&esp;“表哥······”佟宛宛一噎,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叫人日夜操劳吧。
&esp;&esp;“今日端午,文武百官和命妇都要在今日进宫朝贺”,玄烨看了眼西洋钟,“你还有两刻钟”。
&esp;&esp;佟宛宛自动翻译了他的话——今日端午佳节,别逼他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生气,否则即便有外人在,他也不会放过她,至于两刻钟,便是deadle。
&esp;&esp;“表哥放心”,她立刻弹跳起身,伸手拿起床边的衣裳,“臣妾一刻钟内就能搞定一切”。
&esp;&esp;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皇帝面前认怂,不丢人。
&esp;&esp;佟宛宛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洗漱完毕,正要换衣衫,却见贵妃仪仗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esp;&esp;“来不及了”,跟着贵妃仪仗一块来的豆蔻用绸缎的薄披风将主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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