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身逃走。
文钦知徐鸿已走,大怒,欲追杀;文鸳劝道,危亡之际,何计私仇;我愿往东兴请降。
于是文鸳持降书,拜会孙峻。孙峻笑问文鸳道,若非穷途末路,卿父子是否肯降?
文鸳道,不肯。
孙峻道,既如此,何必反叛?
文鸳道,举旗而反,唯因巨奸当朝;举众而降,只因进退维谷。
孙峻又问文鸳道,人言卿乃万人敌,比之吕布、关羽如何?
文鸳道,我虽不才,亦能于十万军中斩上将军首级。
孙峻大喜,纳文钦之降,以文钦为都护、镇北将军、遥领幽州牧。
司马师、邓艾围毋丘俭于项城外,数攻不克。诸葛诞出寿春,来此助战。毋丘俭大惧,欲趁夜遁走,为部属所杀,余者尽降。
诸葛诞知文钦投孙峻,请司马师攻东兴。司马师不准,令诸将俱退。
三十
徐鸿恐文钦追索,沿江疾走;不觉天色已暮,举目四望,不见人烟。正焦虑不已,忽有渔舟顺流而来,一老者须发如雪,持篙立于船头。徐鸿大喜,呼老者道,末路之人,望能搭救!
老者不言,徐徐靠岸。徐鸿欲登船,老者以竹篙拦之,笑道,恕不载无名无姓者。
徐鸿忙道,晚辈姓仁名余字江鸥,来此经商,遭人拦劫,身无分文,不能归故里,望能救助!
老者呵呵笑道,卿所货者,国也,恐无人能买!
徐鸿大惊,不敢接话,转身欲走;老者笑道,前为悬崖,后为深谷,卿欲何往?
徐鸿愈惊,遂止,朝老者一揖道,既如此,望前辈指点迷津!
老者道,若随我泛舟江上,危急可解也。
徐鸿忽生疑惧,不敢登船;老者又道,既有名有姓,老朽岂能拒载?
徐鸿仍疑;老者又道,江上孤舟,每渡有缘人;卿若拒之,当无路可走矣。
徐鸿无奈,遂登船。老者再不言,举篙一撑,渔舟离岸,渐入江心。时已向晚,满江暮色,渐有渔火隐现,继而风生水涌,涛声不绝,徐鸿颇觉危惧,不禁问老者道,风浪骤起,奈何?
老者笑道,但随波逐流,无碍。
徐鸿见老者语带机锋,暗自惊讶,又问,若水急浪高,奈何?
老者道,心无所惧,何妨畅行千里!
徐鸿愈觉老者不凡,然不堪风浪,欲求老者靠岸。老者知其所想,笑道,若举目远望,看月出东山,清光万里,又碧云在天,山色带水,其意必自平。
徐鸿依老者所说,举头望之,见一轮春月高悬天际,白云轻绕,群星俱隐,又山影摇曳,烟波浩渺,果然心旷神怡,再无疑惧。
不觉,时已夜半,风浪渐平,老者停舟江岸,指月下一茅舍道,此即我家,若不嫌贫寒,聊可栖身。
徐鸿随老者手指望去,见有石级出江水,蜿蜒而上,曲曲折折,隐约与茅舍相通;茅舍左右尽为江树,或疏或密,颇为幽深;又有山溪绕屋而下,流入江里。
老者掀开船板,月色照映下,竟是半仓活鱼。徐鸿颇为疑惑,问老者道,既居江岸,何必远道求鱼?
老者笑道,卿有所不知,仓内俱为河豚,此物栖于海,每逢春气初暖,无不沿江而上,至江水温浅处交配产卵。我平生独爱此味,故不惜远道而求。
徐鸿大悟,帮老者尽起河豚,携入茅舍。茅舍虽简朴,却分外整洁,几乎不染尘埃。徐鸿赞道,此与仙居何异!
老者笑道,此处远离人世,得江风之清新,碧树之蓊郁,如此而已。
徐鸿忽觉饥饿不堪,几乎不能动。老者笑道,卿且暂忍,老朽即烹河豚。
徐鸿道,我知河豚有毒,若不慎,或危及性命;前辈如此清通脱俗,何必以口舌之欲而涉险?
老者道,烹河豚如治国,治国需知弊病所在,除之,则国泰民安;烹河豚需知毒性所在,剔之,则能获人间至味。我不能治国,然每能捕河豚而烹,其中之乐,与治国何异!
徐鸿愈以为老者不凡,笑道,前辈所言,令人茅塞顿开;然以前辈所见,当今国病何在?
老者忽收笑容,望徐鸿道,卿既不知国病所在,何必说文钦、毋丘俭铤而走险?
徐鸿惊愕万分,忙道,前辈何出此言!我不过行商,蝇营狗苟之徒,除利益外,不知其他!
老者大笑道,好个蝇营狗苟!卿自言姓仁名余字江鸥,老朽已知卿即徐鸿,此拆字之法,卿能拆用,老朽亦能复构。然卿末路之际,仍不忘祖先,足见孝义,可嘉可叹。
徐鸿顿觉无话可说;老者又温颜笑道,卿勿虑,此处深远,绝人耳目,聊可安处。
说话间,河豚已熟,奇香漫溢,令人绝倒。老者邀徐鸿入席。徐鸿尝之,顿觉鲜美无比,大啖不止。待渐饱,老者方邀徐鸿饮酒。酒亦甘美,不同凡响。
徐鸿问老者道,此酒美不可言,是否琼浆玉液?
老者道,世上何来琼浆玉液!此为老朽自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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