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夫人冷笑道,妾若执意如此,汝当如何?
赵云剑指船底,说孙夫人道,若夫人不听劝告,我必剑透船底,不惜葬身江中!
吕蒙、蒋钦大怒,欲再攻赵云;恰此时,忽听张飞疾呼道,子龙勿惧,我来矣!
吕蒙、蒋钦大惊,抬眼望去,见有渔舟横列江面,张飞等执戈矛,挽强弓,立于船头。孙夫人知不能脱身,命吕蒙等俱止。张飞亦登舟,请孙夫人回。孙夫人无奈,遂以刘禅付张飞、赵云,仍携女兵往吴郡。
张飞、赵云回荆州,禀报诸葛亮。
孙权知刘禅被张飞、赵云半路截回,大为憾恨;又知刘备以庞统为谋主,颇为惊讶,问孙夫人道,庞士元才华如何?
孙夫人道,世人以为庞统有旷古之才,曾为周瑜僚属,护丧来吴郡,亦曾求见将军;将军伤周瑜之逝,未曾召见,庞士元大为失望,遂往荆州投刘备。
孙权沉吟良久,又问孙夫人道,庞士元与鲁肃比,如何?
孙夫人道,庞统气格宏伟,精于兵法,恐鲁肃不及,亦不输周瑜分毫。
孙权大为叹息,再问孙夫人道,若庞统为我所用,可否代周郎取西蜀?
孙夫人道,若如此,不但西蜀可取,天下亦可图。
孙权追悔莫及,恨与庞统失之交臂。
九
益州主簿黄权知刘璋纳张松之言,遣法正往荆州请刘备,以为引狼入室,必生大患,遂求见刘璋,极力劝谏。
黄权道,刘备素有英名,胸怀异志,既有诸葛亮为之谋,又有关羽、张飞、赵云为爪牙。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明公请刘备来蜀,不知以何相处?
刘璋道,待之以仁,处之以义,如何?
黄权道,刘备为荆州牧,拜左将军,官位封爵与明公同;不知明公以之为部属,亦或为宾客?
刘璋欲答,忽觉无言以对。
黄权道,若待以部属,刘备必不从,或生怨恨;若待以宾客,彼此无主次,恐不奉命。
刘璋道,我助以粮草,赠以军资,分界而守,互不猜疑,使之无供需之忧;既与刘备为宗亲,同仇敌忾,休戚与共,可视为手足,执弟兄之礼,如此,俱可安处,何不可?
黄权道,人言,客若有泰山之安,主必有累卵之危。以我所见,请刘备入蜀,乃自取祸乱,无异饮鸩止渴。请收回成命,据险要,闭关塞,以拒刘备。
刘璋道,曹操势逼汉中,剑指西蜀,我自知不能拒;刘备乃汉室后裔,素有光复之志,视曹操为死敌。请刘备入蜀,以求共保,此亦权宜之计,不得已而为之,卿何需多言!
黄权道,曹操西来,或刘备入蜀,西蜀皆不能保;曹操率天子之军,刘备举不义之众,与其迎刘备,不如迎曹操。
刘璋大怒,斥黄权道,曹操挟天子以令群臣,罪恶昭彰,天怒人怨;刘备举义旗以除巨奸,大义凛然,节气如天,汝何不知!
黄权冷笑道,引狼入室,危在旦夕,明公竟不悟;待刘备挥师西进,转逼成都,恐悔之晚矣!
刘璋勃然大怒,贬黄权为广汉长,令其即出成都。黄权无奈,叹息而去。
张松知黄权因言获罪,贬为广汉长,欲引为心腹,即出成都追黄权。两人遇于北郊,张松请黄权下马,黄权拒之。张松道,道旁有酒肆,可为卿送行。
黄权冷笑道,我虽不才,亦不与小人饮。
张松道,何为小人,何为君子!孟子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识时务,岂是君子!刘璋暗弱,据西蜀,犹如愚夫娶绝色女,岂能独享!今张鲁欲取之,曹操欲夺之,非真英雄不能拒之。卿博学之士,岂能不知!
黄权斥张松道,刘璋爱卿才能,引为左右,视若手足,施以隆恩,给以厚禄,每有疑难,必先问之;卿身为士大夫,竟摇唇鼓舌,危言耸听,心怀叵测,以德报怨,试问仁义何在,风骨何存!
张松知黄权不可说,一揖告退。
广汉从事王累仰慕黄权已久,知黄权来此,即率僚属迎于途。黄权下马,与王累等相见。
王累说黄权道,刘璋愚昧,不辨忠奸,视良言如毒药,可悲可叹。
黄权道,张松嫌刘璋暗弱,法正怨刘璋昏庸,皆欲以西蜀奉刘备,以图前程。刘璋不知奸计,执意迎刘备,已难逆转。
王累道,我知刘备已入阴平,覆巢之危迫在眼前,我等当如何?
黄权沉吟道,身为士大夫,不可因主暗而失忠义;纳言与否由刘璋,谏劝与否由我等。
王累道,卿风骨铮铮,可昭日月;我等仰慕不已,无论何举,我必誓死相随!
黄权大喜,说王累道,卿久居人下,不怨不恨,又志节如天,壮怀激烈,我能与卿同处,三生之幸也!
不觉已近城门;黄权忽止,指城门道,我欲倒悬门上,以此苦谏,卿愿与我同悬乎?
王累慨然而应。二人遂登城,以绳缚足,倒悬门上,疾呼不绝。
僚属见此,命快马入成都,报与刘璋。刘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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