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弛笑笑:“你且看着明日一大早,他还要叫我进宫。”
严祯不吭声,梁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讨小孩喜欢都不会,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严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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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太子殿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孙福来:“殿下,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谢徽宁一想到明日还要听那二人的喋喋不休,他绝不可以让此事发生:“伴伴,你明日一早就把他叫过来。”
孙福来觉得他家太子殿下在打主意,内心忧愁:“殿下,您明早还要念书呢。”
谢徽宁就是为了念书之事:“总之他一进宫就叫他过来。”不然等父皇下了朝,又耽搁了。
孙福来:“奴才晓得了,殿下您快歇息吧。”
谢徽宁这才肯闭上眼睛。
翌日,殿下醒来时,听到梁弛过来,忙让宫人把他领到寝殿内室。
梁弛还是头一回进这小太子的寝殿里间,绕过屏风进来,发现可真是孩童的屋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致小玩具,寝床上雕刻的都是螭龙,床帐钩挂起,一床的布偶。
就连锦被上绣的也是憨态可掬或威风凛凛的小动物,太子殿下穿着肚兜坐在锦被中,白白嫩嫩的小胳膊放在外面,见梁弛走进来,朝他招手,又叫宫人都退出去,连孙福来也不能留下。
孙福来迟疑:“殿下,您有什么话等奴才伺候您穿好衣裳再说吧?”
谢徽宁:“等会儿再穿。”
小太子的寝宫四季如春,倒也不至于着凉,孙福来只好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梁弛见他一脸神神秘秘:“这么急着见我?”
他个子太高大,立在床旁跟一座大山似,谢徽宁仰着小脑袋不舒服,“你坐下来。”
梁弛掀开袍摆坐到寝床的脚踏上,太子殿下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心说这人越来越知道讨他喜欢了。
谢徽宁掀开被子:“我有话要和你说。”
梁弛见他只穿个小肚兜,可不就是个奶娃娃,心里好笑,抬手又给他塞被子里了,“一国的太子怎么学的礼仪?这副模样见人。”
谢徽宁哼了哼:“你还听不听了?我这话一会儿说完,你保证给本太子磕头谢恩。”
梁弛嗤之以鼻:“说来听听。”
谢徽宁看着他,清了清小嗓子宣布:“本太子觉得你最近表现不错,批准你可以给父皇当妃子了。”
梁弛没接话,等着他的下一句,果然就听到小家伙说道:“不过,你要答应本太子一件事。”
谢徽宁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将小脚伸出被子外踢了踢他,“你怎么不问问什么事?高兴傻啦?”
不用问也知道什么事,无非就是不想念书了,让他和谢皎说一说。
谢徽宁的小脚又被塞回被子里,一边嫌弃梁弛的大手真糙,一边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梁弛能说他办不到吗?
“你不想念书这事你父皇不会同意,别想了。”
谢徽宁瞪大了眼睛:“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
梁弛看着他那一副简单好懂的神色,诓骗道:“我可以读你的心,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谢徽宁下意识捂住了肚子,被子又滑落了,梁弛见他肚子和心都分不清,起身将他的衣裳拿了过来,给他穿上,谢徽宁倒也配合,该伸胳膊伸胳膊,时不时瞄一眼梁弛,穿着锦袜,踩在床上,让梁弛还坐在脚踏上,谁让太子殿下个子小呢——
“你肯定有办法,只要你办成这事,本太子就准许你当妃子。”
梁弛不为所动:“我当不当这个妃子都不影响你父皇喜欢我。”
谢徽宁急了:“父皇最疼爱我,你要不答应,我就给父皇选其他的妃子!选十个八个!这样父皇有别人了就不喜欢你了!”
就没听过哪国太子给皇帝选妃的,梁弛觉得谢皎对这个太子实在宠爱,一点规矩都没有,简直无法无天了:“大雍的太子就是有本事,还能干预皇帝选妃。”
谢徽宁听不懂他的嘲讽,只以为他夸自己有本事,挺起小胸脯,仰着脑袋:“怕了吧?”
梁弛:“……你还是多念书学习吧。”
时候也差不多了,谢皎要下朝了,梁弛起身,谢徽宁没得到想要的,哪里能放他走,抱住他的脖子,气呼呼道:“不准走!”
梁弛站直,小太子就这么挂在他身子上,也不敢撒手了,两条小短腿无助地蹬了蹬,梁弛见状将他抱到怀里,太子殿下见威胁不管用,于是拿出平日里向父皇撒娇那般,将脑袋埋他怀里乱蹭,“你答应我,你答应我。”
梁弛还从来没被谁这么粘过,毕竟他暴君的威名在大梁无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
谢徽宁见他不理,抬起脑袋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摸不清他什么想法,平日里只要他这么做,父皇就会笑着哄他,但是这坏家伙既不摸他的脑袋,连笑都不笑了。
太子殿下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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