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7章 画的不是画，是全家福
&esp;&esp;先农坛外，天光微亮。
&esp;&esp;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队，朝服映着晨光，禁卫军沿路站岗，刀身在微明的天色里泛着冷光。
&esp;&esp;远处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踮着脚尖往里张望，小孩骑在大人的脖子上，叽叽喳喳地嚷着“什么时候开始”。
&esp;&esp;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挤在最前面，眯着眼往坛上看。
&esp;&esp;旁边有人认出他，打趣道：“老爷子，您今年又来啦？”
&esp;&esp;老农咧嘴一笑，“年年都来。皇上扶了犁，咱庄稼人心里才踏实。”
&esp;&esp;“听说今年春耕的农具、种子，朝廷统一发，从户部一路发到村里，谁经手谁签字。”一个中年汉子接话，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
&esp;&esp;旁边的人点头：“是啊，今年朝廷这安排，真是好。往年这时候，各家各户都还愁种子不够、农具缺东少西，今年不用操这份心了。”
&esp;&esp;“可不是。咱庄稼人能好好种地了。”
&esp;&esp;另一个笑声高昂，“这日子啊，有盼头了。”
&esp;&esp;笑声在人群里传开，像水波一样荡出去。
&esp;&esp;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说今年的春耕有了着落。
&esp;&esp;“今年收成肯定好。”
&esp;&esp;“一定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esp;&esp;老农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自言自语道：“好年景，好年景。”
&esp;&esp;鼓乐齐鸣，人群安静下来。
&esp;&esp;萧衍着衮冕从御辇上下来，冕旒垂在面前，随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esp;&esp;他走上先农坛，腰背笔直，不疾不徐。
&esp;&esp;太常卿引赞，行三跪九拜礼，百官跟着跪拜，袍角扫在地上沙沙的，一片接一片。
&esp;&esp;太祝站在神位侧，展开祝文，声音清亮，一字一句念完。
&esp;&esp;祭礼结束，队伍移往耤田。
&esp;&esp;耤田在坛东南，一亩见方，萧衍接过了犁，扶稳。户部尚书捧着青箱，将种子撒入犁沟。
&esp;&esp;“三推。”太常卿高声唱道。
&esp;&esp;萧衍推着犁往前走。三推，三返。
&esp;&esp;冕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玉珠相击，发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犁铧翻开泥土，新翻的土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esp;&esp;人群里有人往观耕台方向张望。
&esp;&esp;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下巴朝那边一抬：“瞧，观耕台第五排最左边那个，就是沈大人。
&esp;&esp;几个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沈渡站在队列里，腰背挺得直，晨光照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
&esp;&esp;“模样倒是挺周正。”一个大婶歪着头瞅了两眼。
&esp;&esp;“周正？”旁边一个中年汉子笑了一声，“你可别让他这张脸骗了，听说他厉害着呢。”
&esp;&esp;“外头都传遍了，说这位沈大人，看着不声不响的，办事可利索。”
&esp;&esp;旁边一个老汉接话：“给百姓做实事的，就是好官。”
&esp;&esp;“这话在理。”几个人点头。
&esp;&esp;三推礼成，鼓乐齐鸣，百官山呼。
&esp;&esp;萧衍松开犁，直起身从田里走上来。袍角还沾着一些泥，目光往沈渡的方向停了片刻。
&esp;&esp;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esp;&esp;沈渡低下头，心跳快了几拍。
&esp;&esp;数日后，春耕物资发放顺利，各地反馈良好。
&esp;&esp;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esp;&esp;一天午后，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御书房的桌案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esp;&esp;福安叩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信。
&esp;&esp;“陛下，门房送来的。说是一个姓何的读书人，写了信来谢恩。”
&esp;&esp;萧衍接过去拆开封套抽出信纸。信纸粗糙，里面一笔一划都写得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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