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子,她几乎都想去避开陆琦当下的眼神,只低不可闻地小声道,“你也不必……”
陆琦又是紧紧皱着眉,不怎么耐烦地应了一声“嗯”,冷冷淡淡地截断了卫漪的话头,只道:“我知道。”
卫漪见陆琦不想听,还以为自己触及了对方心中的隐痛,只讪讪地闭上了嘴,一时也沉默了。
有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传来,却是上面几根杂乱支起的梁柱里有一根坚持不住了,开始缓缓地更进一步往下压来。
陆琦被压得背上剧痛,闷哼出声。
卫漪听了,登时忧心忡忡地建议道:“不如我们调换一下位子,我先替你扛一段,两个人轮着来……”
陆琦只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拒绝道:“不用。”
卫漪一时失语,抿了抿唇,到底还是不死心,干脆不用陆琦同意,直接抬手摸到陆琦背上,想靠自己一个人的意愿跟人扭过来。
可惜人没扭动,倒是先摸到了满手的湿漉漉。
卫漪疑惑地收回手,定睛一看,登时惊叫出声:“你受伤了!”
陆琦依然是那副苍白着脸不冷不热的敷衍姿态,只简简单单地“嗯”了一声,然后似乎看卫漪还是一副震惊失语、欲要落泪的模样,只得复再皱着眉烦躁地补了一句:“没事,暂时还死不了。”
卫漪咬了咬唇,强忍着眼眸里的湿意,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这样放着一直流血也不行呀,要不你稍微侧一侧身子,我帮你擦擦背上的血,至少不能让它一直就这么源源不断地流着啊……”
这一回,陆琦沉默了许久。
然后在卫漪逐渐疑惑的眼神里,纠结犹豫很久,几番衡量,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小心翼翼地侧下了一边肩膀、旋转了一二身体、。
卫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出当初在选秀殿试时的谨慎小心来,轻手轻脚地给陆琦先除去后背的衣物。
剥除了外衫、中衣后,触及一层被鲜血浸润的厚厚白绸,卫漪霎时愣在了当场。
“这个是作什么的……?”卫漪还傻乎乎地当场问了。
陆琦一脸一言难尽地望着身畔人,犹豫了一下,索性拉起了卫漪的手,干脆利落地放在了自己胸前柔软处,自暴自弃地自嘲道:“我还以为你刚才就发现了呢。”
——两个人挤得这么近,卫漪又还主动提出帮陆琦清理伤处,陆琦还以为她是方才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呢!
卫漪仿佛被青天白日的一道霹雳雷电给狠狠劈住了,整个人僵在当场,好半天的,也都傻愣愣地一动不动,大脑是彻底宕机了。
陆琦见状,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也看不到,干脆凭着感觉胡乱在后面擦抹一阵,也不管血最后止住了没有,就将衣服复又穿了回来。
“你等等,先别急着穿,我再帮你看下,”卫漪这才将将回过神来,但仍然是震惊得难以置信,“但你怎么会是一个女人?可你不是喜欢我姐……”
“嘘!”陆琦竖起食指按在唇间,提醒卫漪道,“不需要,有人过来了。”
卫漪连忙紧紧地闭上嘴,待竖起耳朵去听,确实是听到了前面嗡嗡糟糟来了许多人,有地动发生当时就在外面空地、没有怎么受伤的宫人太监,还有前来宫中救驾的殿中军、羽林卫等,这一支应当是专门前来救慈宁宫里的太后娘娘的,顺道也清扫下慈宁宫周遭的小鱼小虾,卫漪抓住机会,连忙高喊出声,示意此处还有人需要解救。
陆琦见状,不由低低地叹了口气。
当时的卫漪尚且还沉浸在对方竟然是个女人的震惊里,恍恍惚惚,有很多问题想问当下却又不能去问,抓心挠肝地憋着,自然无心顾及旁的,被救出来后,虽然隐约有感受到周遭传来若有似无的诡异古怪眼神,但卫漪仍还有些懵懵懂懂,不解其意。
直到太后黑着脸在人前召了卫漪过去,不冷不热地问她:“方才就你和陆医正被困在了下面是么?”
卫漪愣了愣,急赤白脸地辩解道:“今日是陆医正来给嫔妾看诊……”
——更何况,陆琦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此时此刻,卫漪再想到自己先前是怎么误会陆琦和卫斐的,不由有种天道轮回的微妙感觉。
太后重重地从鼻子里嗤了一声,正要再疾言厉色地呵斥卫漪几句,李琬鬓发散乱地狼狈着走过来,与太后福身行礼,禀道:“陛下在明德殿前紧急召集群臣商议地动后的救灾事宜,请太后娘娘也率后宫获救人等过去华盖殿暂时安歇一二。”
事有轻重缓急,太后只得先暂时收了后言,轻轻点了点头,冷冷地警告般扫了卫漪一眼,只道:“走吧。”
突逢天灾,众人皆是一身狼狈,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但怎么说,李琬都是卫漪从被困的地方挖出来后见着的第一个宫嫔了,一时也顾不得往昔矛盾,忙绕过地上的坑坑洼洼一路小跑着到李琬身边,着急地问她:“你从陛下那边过来么?我姐姐呢?我姐姐怎么样了?”
“毓昭仪与陛下待在一处,当是无碍,”李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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