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我说：「尹逢春，你已经很厉害了。」
&esp;&esp;她低头，肩膀轻轻发抖。
&esp;&esp;我抱住她，她靠在我肩上，没哭出声，只是眼泪掉在我外套上。
&esp;&esp;后来那场面试还是过了。
&esp;&esp;她收到通知的时候，我们正在吃晚饭。她看着手机，愣了好几秒。
&esp;&esp;我问：「怎么了？」
&esp;&esp;她把手机递给我。
&esp;&esp;我看见邮件通知，说她进入下一轮。
&esp;&esp;我说：「你看。」
&esp;&esp;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esp;&esp;我说：「墙也没能挡住你。」
&esp;&esp;她笑了。
&esp;&esp;春招真的让我们像被卷进一条全是漩涡的河里。简历投出去，笔试，面试，等结果。等待的过程最折磨人。有时候一天看十几次邮箱，一听手机响就心跳加快。拒绝信来得很快，录取通知来得很慢。
&esp;&esp;四月中旬，我先拿到了一个 offer。是一家中型软件公司，开发岗，薪资不算特别高，但对刚毕业的我来说已经很好。更重要的是，公司就在这座城市。
&esp;&esp;收到电话的时候，我坐在宿舍楼下。
&esp;&esp;hr 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堆，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她说后续会发正式 offer 邮件，我才知道自己真的拿到了。
&esp;&esp;电话挂断后，我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esp;&esp;然后给尹逢春打电话。
&esp;&esp;她接起来：「怎么了？」
&esp;&esp;我说：「尹逢春。」
&esp;&esp;她声音一下子紧张了：「出什么事了？」
&esp;&esp;我说：「我有工作了。」
&esp;&esp;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esp;&esp;然后她说：「真的？」
&esp;&esp;我笑了：「真的。」
&esp;&esp;她那边忽然没有声音。
&esp;&esp;我问：「你哭了？」
&esp;&esp;她说：「没有。」
&esp;&esp;我说：「你声音都变了。」
&esp;&esp;她吸了一下鼻子：「我高兴。」
&esp;&esp;我说：「你在哪？」
&esp;&esp;她说了一个教学楼。
&esp;&esp;我立刻站起来：「等我。」
&esp;&esp;我跑过去的时候，她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本面试资料。看见我，她眼睛还是红的。
&esp;&esp;我说：「不是说没哭？」
&esp;&esp;她瞪我。
&esp;&esp;我张开手，她走过来抱住我。
&esp;&esp;这一次是她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下抱我。
&esp;&esp;我有点意外，她抱得很紧。
&esp;&esp;「郑如瑯，」她说，「你做到了。」
&esp;&esp;我突然觉得喉咙好酸。
&esp;&esp;我说：「嗯。」
&esp;&esp;她又说：「你真的做到了。」
&esp;&esp;我抱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我坐在七中的最后一排睡觉，成绩不好，脾气也不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esp;&esp;那时候郑女士说，人总得有点想去的地方。
&esp;&esp;我那时候没有，后来尹逢春来。
&esp;&esp;她说，她想去南方。
&esp;&esp;我跟着她走，走到现在，我拿到了这座南方城市的一份工作。
&esp;&esp;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对我来说，我竟然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很远。
&esp;&esp;五月初，尹逢春也拿到了她满意的 offer。是一家金融科技公司，岗位和风控数据分析相关。她之前银行那边也有机会，但最后她选了这个。原因很现实，岗位成长性更好，地点也离我公司和我们学校都不算太远。
&esp;&esp;她把两个 offer 摆在桌上，认真比较了很久。
&esp;&esp;薪资，通勤，发展方向，试用期，福利，工作强度。
&esp;&esp;我坐在旁边吃苹果，看得头晕。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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