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也未必一直无恙。万一有大事来了，人要掉下去，可能就是一两个月的事。」
&esp;&esp;那天以后，有些记忆一直缠着我。
&esp;&esp;我没有再细想，也不敢细想。可那种在泥水里爬的感觉留在我的触觉里，手指抓不到东西，脚下没有路，连一碗热饭都要由别人施舍。那种日子，醒来的时候已经应该要离我很远了，可它又像贴在背后的影子，没有真正离开我。
&esp;&esp;我以前不明白尹逢春为什么那么怕，现在明白了一点。
&esp;&esp;人一旦知道底下是什么，就不敢再随便往下看。
&esp;&esp;第14章
&esp;&esp;尹逢春伸手，把我桌上的草稿纸拿过去。她没有劝我别想太多，也没有说未来一定会好，她只是拿笔在纸上画了几条线。
&esp;&esp;「那就拆开吧。」她说。
&esp;&esp;我看她：「拆什么？」
&esp;&esp;「你害怕的东西，」她低头写字：「钱，工作，阿姨，学习，我家里，一个一个拆，不然全堆在一起，那么庞大，谁都会怕。」
&esp;&esp;她字还是那么好看，这么多年了，她的字一直很好看。高中时写在错题本上，现在写在大学图书馆里的草稿纸上，笔画清楚，横平竖直，好像不管日子多乱，她都能把它们排整齐。
&esp;&esp;她在纸上写：
&esp;&esp;一，郑如瑯如何精进学业。
&esp;&esp;二，郑如瑯提高兼职收入。
&esp;&esp;三，尹逢春奖学金和收入。
&esp;&esp;四，郑女士养老生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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