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赶车真是半点没开玩笑,怪不得她的包鼓鼓囊囊,原来她收拾好了行李,直接把自己送到了车站,下车朝两人挥手:“谢谢你们,研之,诺之,我走了,帮我和大伯大婶说一声。”
&esp;&esp;赵诺之探出头,千言万语凝成一句:“姐,加油。”
&esp;&esp;赵研之也说:“一路顺风。”
&esp;&esp;赵伊挥挥手,蓝色飘逸的长衫摆动,如一缕自由的风。
&esp;&esp;车子重新发动,赵诺之问:“姐,你说堂姐以后怎么办?”
&esp;&esp;赵研之:“会好的。”她看着一路倒退的街景,“还有明天。”
&esp;&esp;曹秀娣算是消停了,这其中的原因,赵诺之猜是不是和那天堂姐的一番话有关。
&esp;&esp;当天晚上,赵诺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暌违已久地拿着枕头敲了敲赵研之的房门。
&esp;&esp;赵研之看见她的枕头和怅然的表情,秒懂:“进来吧。”
&esp;&esp;赵诺之顺理成章地上了她姐的床,并且睡在靠墙那侧。
&esp;&esp;赵诺之自从上初中之后,便怎么也不肯和人一起睡,姐妹俩难得睡一起,怎么可能不说话。
&esp;&esp;黑暗中,赵研之没开玩笑,问:“是不是曹秀娣那事吓到了?”
&esp;&esp;她妹可是高三生,关键时期,要是被曹秀娣吓出心理问题那可不得了。
&esp;&esp;赵诺之瓮声瓮气道:“没有,就是觉得二婶很可悲。”
&esp;&esp;“哪里可悲?”
&esp;&esp;赵诺之理清思路:“她的苦难都是二伯带来的,如果不是二伯去赌,她不至于活成现在这样,到老了,房子没了,钱也飞了,只剩一个小小的铺面。”
&esp;&esp;赵研之叹息:“是啊,结婚数年,到头来人财两空,简直就是恐怖片。”
&esp;&esp;赵诺之继续道:“而且二婶还分不清,把气全部撒到堂姐身上,不对,还有我们家,她自己也有问题。”
&esp;&esp;赵研之察觉妹妹分析得格外认真,月光下,赵诺之的下巴线条绷得直直的。
&esp;&esp;赵诺之:“姐,你说结婚究竟有什么好处?”
&esp;&esp;赵研之感觉头顶被敲了一棒:“我也不知道,但起码咱们父母还算幸福。”
&esp;&esp;赵诺之:“这种幸福似乎是少数人拥有的。”她见过更多支离破碎、分崩离析的家庭。
&esp;&esp;赵研之发现自己无法和赵诺之平等地讨论这个话题,作为姐姐,她既希望妹妹幸福,又希望以后她能遇到一个良人。但作为女人,她无法把妹妹推向需要赌的婚姻。
&esp;&esp;如果未来妹夫是个好人就好了,
&esp;&esp;如果他能遵纪守法,不抽烟不喝酒,能赚钱还能带娃就好了,
&esp;&esp;如果他是个孤儿,妹妹不用有婆媳烦恼,那也不错,
&esp;&esp;如果
&esp;&esp;还有什么可能性
&esp;&esp;赵研之想起了一个人,她翻了个身,脸朝门,被子盖上下巴,迷茫、酸涩和甜蜜同时涌上心头。
&esp;&esp;“赵研之,你怎么不说话。”赵诺之在身后戳了戳赵研之的后背。
&esp;&esp;赵研之:“又叫我大名。”虽是威胁的语气,但力量很弱,完全没有平日的长姐气势。
&esp;&esp;赵诺之还以为她困了,于是自己总结:“我觉得还是不结婚的好,男人靠不住。”
&esp;&esp;这个夜晚,十七岁的赵诺之悟出了一个影响一生的道理。
&esp;&esp;第17章
&esp;&esp;天空阴阴沉沉,没多久就下起小雨。
&esp;&esp;乌云下,教学楼的走廊上,随处可见学生忙碌的身影,厚厚的书籍堆成山般放在走廊的地上,学生抬起桌子椅子,前门出后门进,一道闷雷惊起,吓得踩到地上的书,可怜的练习册多了不知道谁的鞋印。
&esp;&esp;正是一月一次的换座位,伴随着小雨,学生们并无烦闷之色,这样打破常规的活动最让他们兴奋。
&esp;&esp;赵诺之回到教室就看到讲台上贴着的崭新的座位表,并且看见她的名字和施善牢牢挨在一起。
&esp;&esp;三年来第一次和施善同桌,她站在讲台上,抓着衣摆,眨了眨眼,随后望向不远处安静的施善,似有感应,施善抬起乌黑的眸子,隔着几层桌子遥遥相望。
&esp;&esp;教室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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