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一拥而上,拿着手中的兵器向倒在地上的铁罐头使劲砸击。
在混乱的战场上,只要穿着重甲的骑兵就是西夏的铁鹞子。
宋朝西军兵卒脑海里仅有这一个念头。他们如同凶猛的豺狼一般把每一个穿着重甲的骑兵脱下马,用手中并不太坚固的兵器将他们一个个地杀死。
有的兵卒手中的兵器崩裂,他们甚至就地寻找石头,在铁罐头上砸出一个个小坑,直到把铁罐头砸出裂缝。
癫狂的兵卒从盔甲的裂缝把手指探进去,不顾双手鲜血淋漓,将西夏骑兵身上的铁罐头扒掉。
一个……两个……三个……
赵暾收起强弓,闭上双眼,小憩恢复精力。
战场上已经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宋军兵卒已经将西夏此次投入战场的铁鹞子全部拉下了战马。战场上变成了野蛮的地狱。
还骑在马上的宋军将领,看到这地狱般的场景都忍不住胆寒。
他们又看向他们的皇帝。
赵暾的神情仍旧没有半分改变,闭上双目的模样就象是寺庙中泥塑木雕的神像。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野没有落在地狱般的地面,而是投向了更远处。
“走。”
简简单单一个字后,赵暾拍马离开了已经只剩下纯粹的泄愤般的杀戮的战场。
亲卫仍旧沉默地跟在赵暾的身旁。
随行将领点了自己的亲兵,也加入了赵暾的队伍。骑兵几乎都跟随赵暾离开,只剩下步卒还在“清理”战场。
在赵暾率领宋军步卒围剿失去机动性的铁鹞子时,曹佑带领的羽林骑兵主力已经将西夏军队切碎。
狄诤率领踏白军飞速绕到西夏军队后方,与曹佑早就安排好的军队形成合围。
谢天谢地,曹佑安排的将领贾逵没有轻忽冒进也没有保守怯战,他老老实实地待在曹佑规定的山头,等曹佑通知之后,才率领军队从山上冲下来,截断了西夏军队的后路。
贾逵给狄青当了多年裨将,一直行事谨慎。曹佑才将他安排在关键位置。
不过宋将经常谨慎一辈子,但在关键战役上突然脑袋一抽。曹佑也不确信贾逵能不能维持住他长久以来的谨慎,所以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如果贾逵没能完成合围,李谅祚就可能逃离战场,此战不能尽全功,不过大宋也占尽优势了,所以曹佑能够接受这个失败。
若是曹佑击溃西夏军队的速度够快,将狄诤解放出来。狄诤绕到后方,也可以试着追击逃走的李谅祚。
或许气运在宋朝这边,战场形势样样都达到了曹佑的预期。
因西夏轻敌,曹佑比原定计划更快击溃了西夏主力;狄诤在西夏主力还一片混乱的时候,就迅速绕到了后方;贾逵率领的偏军按照计划等到曹佑下令后才出击,正好与狄诤合流。
贾逵认识狄诤,他看着常常被老上峰夸赞“比我厉害”的狄弃疾,抱拳道:“幸不辱命。”
狄诤对贾逵颔首:“一起立功。”
贾逵大笑:“好!”
在军队混乱的时候,李谅祚没有慌张。
虽然西夏进攻受挫,但他认为自己逃回国内的问题不大。因他还没能完全掌控国内军队,此次出战的铁鹞子主力都是将领自己的亲兵部队。这些将领都有自己的部族,半独立于西夏朝廷之外。
李谅祚深知宋朝因自身财政状态和辽朝压力,不可能吞并西夏。西夏主力被削弱,对西夏是坏事,对他而言并不一定是坏事。
他冷静地在亲卫的保护下督战,向西夏将士展现自己的勇气和魄力。
李谅祚一边督战,一边整合残军,稳步撤退。
他心情有些激动。只要他能在朝中大将主力被大宋拖住的时候,以主帅的姿态率领西夏军队撤回国内,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朝中大将钳制。
“陛下!后翼遇袭!”
一声慌乱的呼喊声,将李谅祚的思绪打断。
他正惊诧地回头看后翼,前方一声声音很大、但声调很平的高喝令他不由自主抬高了头。
“大宋皇帝赵暾在此,叛臣李谅祚束手就擒。”
赵暾俯低身体,手中铁枪左右一甩,将挡在前方的两名西夏骑兵从马上砸落。
他露在面甲外的双眼沉静如渊,冰冷似铁,看得李谅祚一个激灵。
李谅祚第一次见到了久闻其名、只比他大六岁的大宋新帝赵暾。
他喉咙一阵发紧,双手攥紧了缰绳:“撤退!”
这一刻,李谅祚看到勇猛冲阵的大宋皇帝,终于觉察到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无论是掠夺宋朝还是收回兵权,都不重要了。
逃!
必须立刻逃走!
李谅祚就象是被猛虎盯紧的猎物,头皮绷紧,汗毛倒竖,汗如雨下。
他呼喊亲卫挡在自己身前,策马转身奔逃。
李谅祚亲卫手持马刀冲向赵暾,“铿锵”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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