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团练使请坐。”
木征拱手行礼,忐忑地坐在曹佑下手处。
曹佑命人给木征添了一杯温热的水,和煦道:“刚从战场上下来,喝点温热的水会舒适些。”
木征谢过曹佑,灌了半杯水后,开门见山道:“曹知州为何突然发兵兰州?”
曹佑微笑道:“木团练使既然已经归附我朝,兰州便是在宋夏战争中,我朝所被西夏占据的城池。既有余力,便夺回来而已。”
木征瞠目结舌。他的父亲明明是丢了兰州之后才归附宋朝,还能这么算吗?
收回兰州确实好,但木征再厚脸皮,也不敢说夺回兰州乃自己的功劳。宋人帮自己夺回了兰州,那兰州还属于自己吗?
木征犹豫再三,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
曹佑轻易夺下兰州城,他见到曹佑有一种心里发怵之感。
曹佑道:“木团练使可派人与我一同清理兰州城内库房账目。我们商议一下如何分配。”
木征立刻道:“攻占兰州城乃是曹知州的功劳。曹知州要什么请取走,我不敢拿。”
曹佑摇头,道:“木团练使既然出现在了兰州城下,正好为我减轻负担,便是天意。兰州城内钱帛我要留一半给朝廷,剩余一半你我平分,用于赏赐兵卒可好?”
木征站起身来,抱拳继续拒绝道:“我真的愧不敢当。”
曹佑再次请木征坐下。两人言语退让多次,最后木征只取一成财物,其余都归宋朝。
曹佑麾下家丁也是他的文吏。
他让木征点出一位属下,与自己的家丁一同去清点战利品,先将赏赐分配好。
因宋朝仍旧缺马,西夏人的马都由宋朝接收。木征又不缺牛羊,便只分配了钱帛之类的财物。
熙河羌的牧民正好喜爱钱帛之物,都兴高采烈。
他们追个打草谷的西夏贼寇,还能赶上这等好处?
待财物分配妥当,曹佑一边有条不紊地救治火灾,清理西夏残兵,安抚兰州百姓,一边命人宰羊备酒,犒劳将士。
西夏的大都督过得很奢侈,麾下官吏也多,府中常备许多新衣。
曹佑自己取了几套换洗的新衣,剩余都赏赐下去。
木征也挑了几套,懒得命人回府邸取衣物。
即使西夏人占据兰州城二十余年,兰州城内也以羌人和汉人居多。
有木征安抚,城内百姓没有太多惶恐。
曹佑从狄青军中挑选的精锐骑兵中有党项人。他命党项骑兵告诉城中西夏百姓,以后西夏百姓仍旧可以在城里安居乐业,无须担忧。
虽然西夏百姓不可能不担忧,但得到了安抚,他们还是平静许多,至少不会因慌张而生乱。
曹佑见兰州城内已无西夏人抵抗,便卸去盔甲,稍稍打理了一下仪容,擦拭了身体和头发上的血迹,换上一身儒衫,重回文官的模样。
西夏慕宋朝衣冠,大都督府里料子珍贵的儒衫可不少,比曹佑平日所穿儒衫华丽多了。
木征看着曹佑恢复文官模样,斟酌了许久的询问,又哽在喉咙里。
他看着曹佑这样,心里更加发怵。
曹佑似是终于看出木征心中忐忑,温和道:“西北乃是狄将军和梁大学士经略。木团练使少安毋躁,待狄将军和梁大学士到来,再做商议吧。”
木征见曹佑主动提起,心头稍安,话也没有那么难说出口了。
他压低声音道:“曹知州,宋朝……贵朝可是想要兰州?”
曹佑失笑:“木团练使这是何意?熙河不已经都是我大宋之地了吗?”
木征忙道:“这……的确,但……”
曹佑笑着摇了摇头,打断木征的支吾:“我明白木团练使之意。你想询问宋朝是否要选派州官前来管理兰州,是吗?”
木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他父亲丢了地,宋朝打了回来,他直接问宋朝要地确实很不好意思。如果只是一个兰州,他给了就给了。但兰州和宋朝直控的秦州之间还隔着他的领地,他担心宋朝不仅要兰州,还想要他的熙州。
曹佑安抚道:“兰州孤悬,虽是汉唐旧地,但我朝暂时无暇顾及。不过木团练使,西夏必定再次来袭,你能守住城吗?”
木征脸色一黑。
曹佑叹了口气,对木征做了个请的姿势:“将士已经在等待庆功,我们边走边说?”
木征沉着脸跟上了曹佑:“那可说不准,西夏正在内乱,我说不定能守住。”
曹佑摇头,叹气道:“兰州乃交通要道,西夏据兰州,我大宋关陇要地便面临威胁。此地万不能再被西夏夺去。木团练使,我朝要的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你可有信心?”
木征沉默不言。
如果有青唐相助,他肯定能守住兰州。但祖父厌恶祖母的娘家,除非自己完全投靠青唐,否则祖父绝不会出兵帮助自己。
而他回到青唐,就等于将领地全部献给青唐,与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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