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富弼看着辽国使臣的表情,就知道辽国使臣是一个内外十分一致的草包。
他随口敷衍了辽国使臣几句,让辽国使臣多等几日,自己要为新任国舅践行。
辽国使臣欣然同意。
他也想在北京城再吃喝玩乐几日,不急着回去。
关上门后,富弼道:“你们此行凶险,万不可轻举妄动。你们自己死了事小,如果让契丹人寻得借口南下,万死都不足以抵消你们的罪行!”
章楶和狄咏赶紧拱手,保证自己谨慎行事。
富弼继续叮嘱道:“明年黄河会大患,西北没藏讹庞也撕毁和平协定重新犯边,朝廷没有多余的精力应对北疆。陛下让你们出使契丹,说动契丹贵族支持契丹皇帝饭僧,就是要拖延契丹南下的时间。你们身上的担子十分重,万事小心。”
狄咏皱眉:“富公,契丹人已经有了南下的意图?”
富弼道:“契丹朝内正在争辩不休。似乎契丹皇帝有意励精图治,只是他已经察觉陛下恐怕非平庸之君,怕我朝严阵以待,不能轻易南下,所以正在犹豫。”
章楶问道:“富公,你最了解契丹人。我们此行,是展现出陛下还未亲政,还是展现出陛下的本事?”
富弼笑了笑,道:“何必选一样?太上皇帝虽然重病,但在身体转好的时候,肯定会关心政事;太上皇后与陛下母子分别多年,虽然看重陛下,却也担忧母子生分,不敢放松手中权力;陛下虽然很有本事,但毕竟没有亲政,偶尔会受到太上皇帝和太上皇后的干扰。曹鹏举老是立功不得升官,不也证明陛下和曹家不一定齐心?”
狄咏有点糊涂。
章楶了然道:“我明白了。谢富公指点。”
狄咏看向章楶。
章楶道:“等会儿和你慢慢说。”
狄咏点头。
富弼见章楶沉稳的模样,心里十分宽慰。
章家至少还是有一位沉稳的人,不是人人都会把章得象气得想从坟墓里钻出来。
富弼道:“子平很快就会来,你们稍等一日。友人许久不见,有机会还是要喝一次酒,不要让友谊生疏。”
章楶听见此话,立刻发现富弼话中有话,很直接地问道:“可是子平得罪富公了?我替族侄向富公道歉。”
富弼摇头,叹气道:“他没有得罪我,只是有时候太过执拗,不太会做官。你要好生劝他。”
章楶心头松了一口气,道:“是,富公。”
章楶心道,章衡虽然执拗,但执拗的地方都没问题,恐怕难劝。
罢了,就用暾弟的倒霉事迹来劝章衡好了。
如果章衡乱来,暾弟就倒霉加倍。暾弟每天都被朝中无穷无尽的麻烦折磨,章衡难道不为暾弟考虑一二吗?
等章衡到达,章楶就对章衡这样抱怨了一番:“怎么?我们这些当兄长的不能委屈,就只让暾弟替我们委屈?”
章衡连连作揖道:“是我的错,我一定改。”
章楶失笑:“我信你,你说改肯定会改。唉,不知道惇七在南疆做了什么,希望他没有做坏事。”
章衡道:“他坏事倒是不会做,就是嘴很毒,可能会得罪人。不过有介甫在,应该无事吧?”
章楶摇头苦笑:“谁知道呢?希望如此吧。”
他正担忧着,章惇刚好与人吵起来。
交趾借由搜索逃亡百姓为借口,兵卒多次进入宋朝边境。
他们在宋军到达的时候,就已经回到国内,暂未与宋军起冲突,但狼子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章惇认为,应该派使臣前往交趾,一边强硬地斥责交趾国王,表示宋朝的态度,一边打探交趾国内情况。
苏缄也预判交趾可能会进攻宋朝。但正因为交趾狼子野心,现在宋朝才要尽可能地克制。
如今新帝刚登基,还未亲政,应该休养生息。他们不能挑起边疆事端。
何况中原地远,每次千里迢迢调兵都十分困难。既然知道交趾有野心,就更不应该打草惊蛇,以免交趾迅速出兵,打宋朝一个措手不及。
章惇拍桌:“宗主国斥责藩属国算什么打草惊蛇!你这个老朽,是不是老得骨头都朽了,连对交趾国王都要卑躬屈膝!”
谁卑躬屈膝了?!苏缄火气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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