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说道:“唉,我也想做平常人啊,谁叫咱们不是?别的我不放在心上,就是先前害了娘子替我担惊受怕的……亏得是十九爷……不然……”
最后这几个字,她的声音很低。
清荷明白。多亏了景睨把杀黄衙内一节背到了自己身上,否则善怀恐怕更难过她心里那一关。
一个最心软连杀鸡都不肯的妇人,要叫她面对杀了一个人——哪怕是恶人的事实,她们难以想象善怀会如何。
碧桃说完,探头往房内的方向瞅了眼,越发咬着耳朵般道:“十九爷对娘子也是好的没话说了,只有这一点不太好……折腾起来便没够。”
清荷斥道:“我看你是疯了,竟说这些胡话。”
碧桃笑道:“我不也是担心他的身子么……还带着伤呢。可别只顾高兴,弄得’两败俱伤’才好。”说着又忍不住笑。
清荷气的伸手拧她的脸颊:“是该治一治你了!出了宫,你就肆无忌惮的了,仗着娘子不会责罚你是不是……”
碧桃虽然疼,却还是笑:“我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这样自在快活的。”
清荷停手,两人一时都沉默。
寂静中却听见一阵鸡叫,叫的有些古怪,碧桃跳起来,转出廊下看去,却见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把一只母鸡踩在地上,那母鸡哪里禁得住,几乎趴在泥地里,咕咕地叫,仿佛求饶。
碧桃气起来,忙要去赶那公鸡,清荷又气又笑,压着嗓子道:“你管他们做什么!”
“好几次了……”碧桃回头,嘀嘀咕咕道:“姐姐没看见么?这两只母鸡原本多油光水滑的,被这臭公鸡折腾的毛儿都凌乱了……”
清荷简直不知说什么好:“那你想怎么样,整天盯着他们?”
碧桃眼珠转动:“不如把这只公鸡杀了吧?长的这么好看,估计炖的汤一定很香。”
清荷倒吸一口冷气:“我看你是真无法无天了,这是十九爷特意叫买的,你却想给杀了?你敢的话试试看……”
碧桃才想起来,不由地吐舌:“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敢。”
隐隐地听见里头似乎传出响动,好似是景睨在唤人,清荷忙放下手中活计:“我去吧,你毛手毛脚的。”
景睨稍微清理了一番,并无睡意。
这些日子他在宫内歇的够多了,加上体质又异于常人,竟不觉困倦,只在床边儿上打量善怀的睡容。
她醉了,也累乏的很,睡得沉酣,红扑扑的脸,像是雨水滋润过的桃花颜色,美艳而润泽。
不知为何,总觉着她越来越美了。
景睨俯身亲了两口,又不敢让自己肆意,要是只顾眼前,弄得她不舒服了,自然不利于以后长相厮守。
正好外头传来小孩子们的说话声,听着是景栎他们来了。景睨笑笑,起身出外。
三人行了礼,景栎打量着景睨,见他气色还好,精神更佳,便放了心:“我就知道传言不可靠,没什么是难得住十九叔的,十九叔的能耐,通天彻地,又怎么会受伤呢。”
颜傾摇头,显然是不太赞成:“十九爷要面对的都是些棘手难缠的人物,什么皇亲国戚,位高权重之类,务必要小心行事才好,千万不可疏忽大意,若是有个万一,非但是国朝损失,我等又如何自处。”
景栎侧目。大原在旁边眨着眼,道:“有那样一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罢了。”
景睨嗤地一笑:“小子,还是嘴上跟抹了毒一样。”
大原道:“善怀呢?”
景睨哼道:“怎么不叫娘了?”
他自然是在翻当初大原在颜家学堂宣称善怀是自己娘亲一事。
这件事景栎跟颜傾都是亲眼目睹的,此后自然都知道了真相,这会儿便偷笑起来。
大原厚脸皮的功夫也见长:“我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景睨道:“她累了,在歇息,别去打扰。”
大原张了张嘴,想问怎么就累了,大白天的……可突然想到景睨种种劣迹,不由咬了咬唇。
本来想告诉他王碁找自己的事,被他一招惹,也懒得开口了。
幸亏这院子里更有好玩儿的,新添的大公鸡,还有那只已经满地乱跑的狗,小狗听见这里热闹,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偏偏那只公鸡不消停,看见了奶狗闯入,顿时炸毛,挺着脖子就追着咬,咬的那小狗唧唧的乱叫,无处可躲,看着有些可怜。
三个小家伙纷纷冲上去,锄强扶弱,颜傾抱住小奶狗子躲避,景栎护着,一脚踹向那大公鸡,公鸡却似有武功,扑扇着翅膀敏捷躲过,甚至又跳起来,张开爪子抓向景栎。
大原吓了一跳:“这厮好凶!小心些!它的爪子厉害!”虽然害怕,依旧鼓足勇气,挓挲着手要去帮助景栎。
两个人合力跟大公鸡打了起来,居然战的不相上下。
景睨在旁看的津津有味,几乎笑了出声,直到颜傾抱着那小狗儿走过来,说道:“十九爷,你看这狗子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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